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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开往远方的车票（第13页）
陈远山忽然想起了十八岁的自己。
想起那个站在车站里，看着火车离开的少年。
想起父亲陈守疆对他说：
“别活成我。”
他低下头。
轻声说道：
“不会。”
“爸爸不会让你错过你的路。”
这是他第一次对女儿许下承诺。
也是后来，他最想完成，却没有做到的承诺。
孩子满月的时候。
夏春禾给她取了名字。
陈知遥。
“知，是知道。”
“遥，是远方。”
她笑着说：
“希望她这一辈子。”
“既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也能走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陈远山听完。
沉默了很久。
然后点头。
“好。”
那天晚上。
他抱着熟睡的女儿坐在院子里。
远处火车经过。
汽笛声划破夜空。
他指着那个方向。
轻声告诉她：
“以后想去哪里。”
“爸爸带你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陈知遥开始学走路。
开始说话。
开始叫爸爸。
第一次叫他的时候。
陈远山正在修一台坏掉的收音机。
他手上的油污还没有擦干。
听见那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