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的声音从水上传下来。
谢誉榕在敲骨片——笃、笃、笃,三声连着,比刚才更密,像是在催她。
她向声音的方向游去。
第五米。
她伸手摸到了石阶的边缘,手指扣住石阶棱角往上爬。
水在她脸上退去的时候,她的手被人抓住了。
是樊烬之。
他蹲在岸边用力把她拉上了干燥的地面。
何幼薇坐在岸边吐出了那口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张开的手掌,钥匙还在。铜绿色的金属被她握得温热。
她把它递给樊烬之。“拿到了。”
樊烬之接过钥匙翻看了一下,确认完整之后递给了裴子瑜。
裴子瑜拿着钥匙走到石室最里侧的石壁前——那里有一个凹陷,形状和钥匙轮廓一致。
他把钥匙嵌进去,顺时针转动了半圈。
墙壁内部传出齿轮啮合的声响,然后整面石墙向后平移了一段距离,露出一道干燥的通道,两侧插着火把。
火光是暖黄色的,照出了通道底部的平整石板。
何幼薇坐在地上拧着湿透的衣摆,水从布料里渗出来,在石面上汇成一小滩。
乔笙蹲在她旁边,把自己外衣脱下来给她披上。“你刚才在水底下好久。”乔笙的声音很轻,“快四分钟了。你怎么做到的?”
何幼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指尖在水下泡了那么久,居然连皱纹都没有起。她的胸口也没有任何缺氧后的酸胀感。“我也不知道,”她说,“就是……能憋。”
“以后你负责所有水下任务。”樊烬之站在通道口回过头,“我负责岸上喊加油。”
“火子哥你加油喊得还不赖。”何幼薇站起来,把湿透的衣服重新拧了一遍。
五人走进那条干燥的通道。
身后石室的水面恢复了平静,暗器孔盖重新合拢,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钥匙还嵌在墙壁的凹陷里,留在原地。下一层的入口在通道尽头的另一道石门前。门面上刻着三个字:
第九层
何幼薇站在门前。身后四人都到了。
她伸手推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