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辞野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说破,更摸不准,他对当年那些事究竟是什么态度。
可不管他忘了还是记得,她都不会往好的地方想。
毕竟当初闹成那样,她实在不觉得,辞野如今还能有多待见自己。
至于刚才的帮忙,或许也只是出于民宿老板的责任。毕竟真在他的地盘上闹出什么事,影响的也是他的生意。
“今晚的事,谢谢你。”骆烟抬眼看他,话锋一转,“不过,熬夜的习惯还是改改吧。高中那会儿才多大,你现在都奔三了,该服老还是得服老。”
“。。。。。。”
骆烟刚要转身,辞野忽然叫住她。
“你那小男友,哄好了?”他仍躺在藤椅里,长腿随意支着,懒懒抬眼看她,“不会再来我这儿闹了吧?”
院子里很静,风从廊下穿过,吹得墙角几片枯叶轻轻翻动。
他问得漫不经心,连坐姿都没换。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他在意的,只是这件事会不会影响他的生意。
“前男友。”骆烟纠正。
张元洲断断续续纠缠了她两个月,如今又追到几百公里外。她急着和他划清界限,对于称谓格外敏感。
“他不会再来了,你放心。”她说,“真再找过来,我会自己搬走,不会影响你做生意。”
辞野没有接话,只看了她一会儿。
脸上看不出多高兴。
骆烟觉得自己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他满不满意,是他的事。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辞野没有再问别的。
比如张元洲为什么追过来,他们在房间里说了什么,又为什么分手,他似乎都不打算打听。
骆烟收回视线,准备回房,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无处发泄。
她再次转过来看他:“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酒吧吗?”
辞野挑了下眉:“怎么,失恋了,想借酒消愁?”
心中积压的情绪太过复杂,骆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顺着他的话说:“算是吧。”
辞野看着她,撑着扶手起身。
藤椅发出一声轻响,站到她面前:“开车十分钟有条酒吧街,还挺出名。”
骆烟道了谢,回房拿起手机,在小红书上搜了一圈,很快找到了他说的地方。
不得不说,辞野这家民宿的位置确实好,去各个景点都方便,没想到离热闹的酒吧街也近。
她换了件修身的黑色高领羊毛衫,衬出纤细的腰线,又套了件灰色短款大衣,简洁的剪裁,显得整个人匀称修长。
站到镜前时,又抬手将压在衣领里的头发拨了出来。
刚洗过澡,她没打算费心化妆,只涂了一层口红。
收拾妥当,她推开房门,恰好看见辞野也从房间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