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烟下意识环顾了一圈,却没看见他的身影。
电话那头,梁冉振振有词:“延迟满足,重点在‘满足’。万一这个老板根本没那么帅,那不就只剩延迟,满足不了了吗?”
“。。。。。。”
很有道理。
骆烟无言片刻:“我已经在去的路上,就差跑起来了。”
“行行行,不催你了。”
梁冉笑了两声,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话锋跟着一转:“话说,你都到西宁了,准备去见阿姨吗?”
梁冉说的是宋兰芝,她的生母。
初三那年父母离婚后,骆烟跟着父亲生活。算起来,她和宋兰芝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
她垂下眼,盯着脚下被灯光照亮的石板路。过了两秒,才淡淡道:“不见了吧,没什么必要。”
梁冉:“也是,你玩的开心最重要。”
很快,她又恢复了先前的语气:“我开车回家了,等你好消息。”
电话挂断。
骆烟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头发,沿着院外的小径继续往前走。
走进前台大厅,骆烟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还是辞野。
他侧身倚在前台边,单手撑着台面,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里面的人说话。
大厅暖黄的灯从头顶落下来,勾出他清隽利落的侧脸。黑色卫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整个人看着懒散得很,偏偏往那儿一站,又莫名显眼。
“。。。。。。。”
这人怎么跟鬼似的,阴魂不散?
她脚步顿了一下,到底还是走了过去。
刚靠近,骆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自己这件衣服换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虽然款式不完全相同,可面对面一站,还是平白多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巧合。
果然。
骆烟余光里,辞野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准确来说,是在那件白色卫衣上。
随后才慢悠悠地抬起来。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眉梢很轻地挑了下。
“……”
骆烟莫名就读懂了。
也正因为读懂了,她立刻收回视线,根本不给他开口发挥的机会,径直越过他,看向前台里面的人。
她刚入住的时候,前台还是个年轻女孩。这会儿大概换了班,里面是个二十来岁的男生。
骆烟原本都已经想好了怎么开口,可对象一换成男生,话到嘴边,忽然又多了几分尴尬。
前台男生正在整理单据,察觉到有人过来,很快抬起头。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