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误事,那三千兵没过两日就往垚州赶回。
送他们离开那天,黄鹏心事重重,李鸷说道:“去年朝廷在蜀地吃了败仗,若进犯垚州,有临州结盟,不一定能讨到好。”
黄鹏眉头紧皱,回道:“虽说临州交好,可是幕府里派系争斗,也并非如铁桶一般。”
李鸷:“若没有外敌来犯,反而容易出岔子,有了外敌,垚州定会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黄鹏没有说话,只望着越走越远的大军,他到底心系垚州,毕竟曾经为余广凤效忠了那么多年。
相较而言,李鸷则没有他那么忧心,因为担心也不管用,该打还是会打。
回到府衙,王玉筝正跟窦世安议事,李鸷并未去打扰。
晚些时候她得空过来,二人说起当前局势,李鸷觉得黄鹏没那么容易被拉拢。
王玉筝倒不执着这茬儿,只道:“现在还不清楚朝廷动向,若是与垚州开战,他们多半会调回去。”
李鸷点头,“眼下我们又当如何?”
王玉筝道:“等这阵子过了,收编来的新兵需得仔细操练,若体格不行,打发回去种庄稼,别在这儿耽误了。”
李鸷似乎有些诧异,“你不担心垚州?”
王玉筝淡淡道:“担心有用吗?我们既没有多少兵,也没什么财力,打过来了大不了跪,只要跪得快能保命,就还有复起的机会,毕竟民心口碑已经有了。”
李鸷无语。
王玉筝继续道:“那堰州都跪了,那么大的家业说跪就跪,我们红巾军才多少人,跪了也不妨事。”
李鸷提醒道:“我们跟堰州不一样,我们是私盐贩子,跪不跪都要杀头。”
王玉筝露出摆烂的表情,“那就躲吧,这么大个南方,总有藏身之处。”
李鸷“唉”了一声,“若垚州能扛住朝廷来犯,那我们的日子就要好过许多。”
王玉筝不以为意,“其实都差不多,上供了五成粮食,日子怎么可能好过?
“且看明年是什么情形,眼下先把新兵蛋子操练起来,若是堪用,综合起来也有五千兵了,若战力都像红巾军那般,也算小有实力。”
李鸷失笑,她真的很会盲目乐观,不过眼下确实除了继续前行外,又还能怎么样呢?
没人没钱没势,还得继续猥琐发育啊。
长州负重前行。
有汇州的治理经验,王玉筝将其搬到长州同样适用。
织造司大部分官员都已逃亡或被杀,王玉筝以州府的名义召集织坊和生丝商户重振织造业。
大多数商贾抱着悲观的态度,也有前来观望看情况的。
聚集到州府二堂的商户只有十多位,王玉筝坐于桌案后,提起往日长州织造业的荣光,人们无不缅怀。
也有人发牢骚,说汇州杀价竞争,抢走了不少生意。
王玉筝笑着道:“那也得是汇州织造技艺过硬,方才能获得外商青睐,只不过眼下世道混乱,不论是汇州还是长州,织造业算是彻底败落了。”
“那王娘子今日召集我们来州衙,难道是追忆过往吗?”
“自然不是的,我想重振长州织造,还需各位的鼎力相助。”
听到这话,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有人觉得不可思议,有人觉得听听就好,毕竟现在世道乱,哪里的生意都不好做。
王玉筝做打住的手势,继续道:“现在州府有兵,为了保住外商能顺利入闽州出海,可沿途设站点维持治安。
“只要确保了外商往来太平,想来长州织造定能重回往日荣光。”
一位马姓商户半信半疑问:“你的意思是由州衙派兵护送出海?”
王玉筝:“对,由我们长州衙门开辟出一条安全的出海之路,确保商贸不受盗贼或地方势力侵害,不知诸位觉得,这法子可行?”
“哎,有官府保驾护航,那肯定没问题的。”
“对啊,外商不敢来,就是因为运送路上是非多,若有衙门护航,确实能把他们引进来。”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讨论,都觉得只要有军队开辟出一条畅通无阻的出海路,长州织造确实有机会兴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