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出了岔子,当地官衙是靠不住的。
这不,刘礼国显然对州府心有不满,说道:“此次乾州水灾,倘若樊城的衙门反应够快,哪里会闹得城中百姓怨声载道?”
刘坤接茬儿道:“是啊,还是咱们这些商户和乡绅出钱补贴差价,才稳住上涨的局面,若一开始就无人管束,只怕会闹得更凶。”
刘俊华不客气道:“都是一群只拿好处,不管事儿的酒囊饭袋。但仔细想想,朝廷都这样了,地方上能好吗?”
王玉筝:“现在朝廷南迁,日后地方上多半更加艰难,咱们刘家织坊在樊城也算大户,各位叔叔们可得团结起来,若真有什么变故,也只有自家人才可靠。”
胡月贞插话道:“听你们这般说,玄乎得很,难道南方也不安稳了?”
刘俊华嫌弃道:“现在的朝廷,走到哪里哪里就会生乱,你看今年汇州减产,赋税仍旧繁重,可见一斑。”
刘礼国:“军用开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不在老百姓头上盘剥,如何支撑得下去?”说罢无奈叹气,“照这么下去,只怕南方也得起义造反了。”
刘坤调侃道:“前阵子粮价疯涨引发民怨,不就开始喊打喊杀了吗?
“没有天灾人祸还好,一旦日子不好过了,南方也得跟北方那边一样,迟早都得乱。”
他们就目前的时政议了许久,对朝廷南迁一事抱着悲观的态度,觉得大雍熬不了多少年了。
然而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刘家的长辈们心情沉重,极具危机意识。
相较而言王玉筝则淡定许多,因为李鸷是她的退路。
她唯一惧怕的就是变故来得太快,私盐规模没有做起来,朝廷又生乱。
想到这里,很有必要加大赌注,让李鸷合并更多的私盐贩子团伙,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
作者有话说:无
第53章八百就八百能掏一座城
朝廷迁都到陵都,对偏远些的地区影响不大,但对陵都周边的南方权贵还是有影响的。
中原的新贵族与南方的旧贵族汇聚到一起,生存空间受到挤压,原本和谐的地方藩王或豪族不免犯嘀咕。
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要冷,王玉筝穿越过来从未见过汇州下雪。
年关的时候一觉醒来,发现灰蒙蒙的天空竟然飘落着鹅绒大的雪花,她还以为自己看岔了。
听到室内的声响,徐氏进屋来,王玉筝睡眼惺忪问:“外面下雪了吗?”
徐氏应道:“今年也真是奇了,往年至多高山上积雪,想不到城里也下了。”
王玉筝觉得稀奇,披上外袍到屋檐下看雪。
外头冷,她打了个喷嚏,那雪花落到地上瞬间就化了。
她觉得有趣,伸手去接,落到手里凉津津的,徐氏提醒道:“娘子赶紧进屋去,莫要受了寒。”
王玉筝:“我没这么娇气。”又道,“这都多少年没见过下雪了。”
徐氏“唉”了一声,“今年庄稼受灾,年末又下雪,只怕要熬死不少人了。”
王玉筝垂首看手中融化的雪,冷风吹动发丝,她一点都不想去关心民生,因为代表着苦难。
纵观华国数千年历史,也就现代社会才能吃上饱饭,而吃饱饭也不过三十年。
仅仅三十年。
在数千年历史的长河里,平民仅仅只有三十年饱饭的日子。
其余大部分都是挨饿承受苦难,只要身处底层,资源永远都不会倾斜。
王玉筝并没有菩萨心肠,因为她只是平头百姓,管不了众生生死。
这段时日衙门忙碌不已,城门看守得紧,因为禁止流民入内。
大部分是乾州等地的受灾流民,往汇州长州这边过来,试图寻到新的落脚地。
流民意味着秩序不稳,州府怕影响城中居民,将其拦截到城外,禁止他们入内。
一些人走了,一些人流亡过来实在太累,扎堆挤在一起,盼着城中有行善积德之人伸出援手。
有乡绅见此情形,先跟衙门报备,在城外支起粥棚救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