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鸷隔了许久才道:“也不是不行。”
王玉筝像得到某种启发,自言自语道:“原来打一座城这么容易啊。”
李鸷有些无语,提醒道:“你可莫要忘了藩镇上的驻军,数万人压过来,把你踩成肉饼。”
王玉筝没有说话,只沉浸在几百人就能掌控一座城池的不可思议里。
这么一想,好像做官也挺容易,哪里需要考科举层层选拔,直接起义造反就能做官,省事得多!
“欸,李大爷多接纳一些流民也无妨,学那什么陈宗兴,人脉拓展宽了,以后的路也好走些。”
李鸷看着她没有说话。
王玉筝继续道:“万一织坊的生意差了,做私盐买卖也不是不行。”又道,“州府那帮人见钱眼开,若把他们收买了睁只眼闭只眼,也不无可能。”
李鸷阴阳怪气道:“王娘子很有想法,不过我怎么听着不对味儿?”
王玉筝:“???”
李鸷:“合着你也想像那陈宗兴一样做盐枭?”
王玉筝不答反问:“他们都做得,为何我就做不得?”
李鸷没有回答。
王玉筝显然对“盐”这个东西很有兴致,问李鸷道:“我若想法子拿到了官家的榷盐,是不是也能官盐和私盐一起走?”
李鸷不客气道:“甭想了,还是老老实实做你的织造,省得捅出娄子来收不了场子。”
王玉筝撇嘴。
李鸷:“我看你胆子愈发的大了,竟然想着八百人掏一座城,是不是疯了?”
王玉筝不服,“若是那陈宗兴,你说他敢不敢掏?”
李鸷:“……”
王玉筝理直气壮道:“都是私盐贩子,凭什么他敢掏,你李大爷就不敢掏?”
李鸷:“……”
王玉筝似乎很有一番盘算,她能怂恿他把私盐团伙做大,可见对邪门歪道并不抵触。
再加之去年城中发生的情形,以及先前李鸷说了朝廷跟地方藩镇之间的紧绷关系,愈发觉得南方也会像中原那样混乱。
差别就是没有胡人入侵。
藩镇割据,流民起义,她要提前做好刷乱世副本的准备。
之前刷的是刘家的内部副本,接着是织坊生存副本。
眼瞅着日子安逸了几年又开始动荡,多半过不了多久又得换副本刷了。
她只想好好苟命,并且还想吃好穿好的去苟。
第二天睡了个懒觉,李鸷没走,王玉筝在被窝里戳他,他困倦道:“让我再眯会儿。”
他甚少在白日里跟她相处,多数都是晚上出现,毕竟她在守寡。
外头的徐氏喊过她,王玉筝回应说要多睡会儿,便没了动静。
待到巳时,李鸷才睡饱足了。
干他那行,经常在外奔波,有时睡在船上,有时睡在乡野,可比干土匪辛苦多了。
长年累月的缺觉,也亏得他身体素质好,经得起折腾,皮糙肉厚的,扛打扛摔。
王玉筝已经起了,先前差徐氏送吃食进来,知晓李鸷在屋里,徐氏守到外头,禁止闲杂人过来。
李鸷饿了,桌上的粥食还未冷,吃了两碗。
王玉筝喜欢肉粥,泡发的香菇丁和肉沫煮成咸粥,米粒别煮太烂,有嚼劲最好。
李鸷觉得她的小日子过得挺不错。
王玉筝坐在桌前看他用早食,神经质地伸出手比划,“八百,掏一座城。”
李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