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月贞听得肉疼。
刘礼国道:“那些多钱银,侄媳妇还是召集织造坊的人们过来协商怎么筹款,总不能让我们刘家担着。”
王玉筝点头,“我明儿就送帖子,城里数十家作坊,总能凑齐把这事应付过去。”
几人商议一番,都是先看看其他织坊的态度在议。
晚上王玉筝还在写请帖,李鸷从窗户钻进来,见她伏案书写,上前道:“这么多请帖,你得写到什么时候?”
王玉筝头也不抬,“许管事去了庄子里,可不得我亲自动手了。”
李鸷坐到一旁,随手拿起一份请帖,问道:“是为刺史生辰一事?”
王玉筝微微停顿,打趣道:“你也掏钱了?”
李鸷无奈道:“王娘子不是想把团伙做大吗,樊城是你的根儿,想涉足当地的私盐买卖,自要把衙门里的那帮差役喂饱,他们才会替你通风报信,防止被一锅端。”
王玉筝抿嘴笑,“觉悟倒挺高。”
李鸷翻了个白眼,好奇问:“你们这帮商户准备筹多少钱银送去?”
王玉筝:“五百贯少不了。”
李鸷点头,“也差不多了。”
王玉筝放下笔,“当官的比干私盐买卖还赚。”
李鸷不屑道:“这算什么,不过是四品官的买卖,你是没见过京官办的宴席,那才叫排场呢。”
王玉筝挑眉,“李大爷还去过京城?”
李鸷:“去过。”顿了顿,“打进去的,待了两天就被赶出来了。”
王玉筝失笑,觉得他还有点冷幽默,“起义打进去的?”
李鸷应道:“对,待了两天就被打出来了,幸亏我跑得快,要不然脑袋得挂墙头。”
说起那场农民起义,他夸大其词,表情颇有几分滑稽。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许多跟他一样混饭吃的流民,毫无组织纪律,哪里经得起正规军打压。
这样的起义他混过好几场,都是捞了财物就跑,不会真去拼命。
两人难得的心平气和说起过往,王玉筝一边写请帖,一边同他说话,不知不觉到了深夜。
待最后一份请帖写完,王玉筝才放下毛笔,觉得肩膀酸软,李鸷给她按揉肩颈。
力道舒适。
王玉筝觉得肚子有些饿,吩咐小厨房那边备点夜宵来,是醪糟丸子。
蜂蜜的甜与桂花的清香融合到一起,丸子糯叽叽的,王玉筝喜爱那种口感。
李鸷不喜欢甜食。
王玉筝道:“这世道太苦,就得吃些甜才好。”
李鸷:“穷人是吃不起甜食的,你用的蜂蜜对于寻常人家来说就极其昂贵。”
王玉筝理直气壮道:“我自个儿挣的钱,就要吃好穿好用好。”
李鸷“啧”了一声。
王玉筝忽地抬头看他,问道:“你们目前的团伙有多少人?”
李鸷:“四十多人。”
王玉筝嫌少,“能给我做到数千人吗?”
李鸷愣了愣,还以为自己听岔了,问道:“你说什么?”
王玉筝:“我想要数千人的团伙。”
李鸷:“……”
真他娘的是服了,她当是去菜市场买瓜么?
数千人的犯罪团伙,可以直接起义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