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力出众,以后还可以对接外商定单。
彩云实在扛不住她拿置办田产屋宅的诱惑,点头应下了尝试。
王玉筝困倦要早些歇息,做打发的手势,彩云退了出去。
徐氏进屋来伺候她洗漱,见她面色疲惫,说道:“娘子成日里忙碌,处处亲力亲为,时日长了恐吃不消。”
王玉筝无奈道:“我现在就吃不消了。”又道,“徐妈妈得空了把院里做事稳重的给我挑两个出来,我提到外面去用。”
徐氏点头,“还得是自己人才稳当。”
王玉筝:“刘家人倒巴不得来我手里做事,想雀占鸠巢,门儿都没有。”顿了顿,“明儿让许管事给我写几份请帖,我要跟生丝作坊的那帮人议一议,提防他们涨价。”
徐氏应是。
一觉到天明,王玉筝却不想起,睡眼惺忪看向窗外,不禁有点怀念以前在后宅里的闲散。
代工织坊多了,随之而来的压力也增加许多。
在完全走上正轨之前,处处都要她亲力亲为,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做外贸的高压期。
手里养着那么多人,哪能松懈呢?
王玉筝披头散发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等会儿还要去织坊看看,不能再睡了。
“徐妈妈。”
院里的徐氏听到叫喊,应了一声。
彩云已经过来了,不免有点小兴奋,因为从今天开始,迎接她的将是崭新的世界。
上午王玉筝要去织坊,彩云跟着过去。
王玉筝到账房问各家的账务情况,没空管彩云,让小关带她下去了解织坊情况。
小关朝她招手,先带她把整个织坊的工艺流程吃透。
从原料生丝,到织造房织造,到点检查验,再到成品入库,一系列流程细细掰开了讲。
听到外头还有十多家代工织坊,彩云诧异道:“那么多家织坊,都是做刘家接下来的单子吗?”
小关点头,叉腰道:“厉不厉害?”
彩云一脸佩服的表情,“我记得去年春日下乡去梁家,夫人费了不少心思才说动梁户曹。
“过年的时候我们也晓得织坊生意好,但好成这样,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小关咧嘴笑道:“这算什么,夫人说了,周边县城也要带动起来,让家家户户都种桑养蚕。”
彩云两眼放光,“那得养活多少家口啊。”
小关得瑟道:“可不是,现在城里的生丝作坊家家都有生意,乡下的蚕农趁着生丝走俏,几乎都种桑养蚕的,连货运码头的生意都要好些了。”
两人就织坊现状唠了许久。
小关时常在织坊走动,人们跟他的关系还不错,好奇问了一嘴,他夸张道:“这位可是咱们夫人跟前的红人儿。”
彩云打了他一板,众人笑了起来。
恰逢钟红梅到织造房来,见他不正经,大嗓门道:“关大爷别在这儿闲侃,莫要影响人家干活。”
小关嬉皮笑脸上前,“钟管事可是大忙人儿呢,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彩云笑着道:“我知道钟管事。”
钟红梅:“怎么,彩云姑娘也下放到织坊来了?”
彩云摆手,“夫人让我跟着学,我什么都不会。”
钟红梅知道她是福安堂的大丫鬟,跟她唠了会儿。
提及去年到今年的变化,钟红梅牢骚不已,拍大腿道:“那时候我们都盼着织坊忙起来,但哪知道会忙成这样啊。”
她连连摇头,做不完,只喊做不完。
织坊去年还是亏损状态,现在因为量大了,也渐渐开始盈利。
王玉筝在账房里看代工织坊的对账,因着事情多了,账房里请了两位账房先生处理内外账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