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抿了抿嘴,没有吭声。
王玉筝道:“二十多年的老毛病了,都没法治好,方才彩云说肝阳上亢诱发头风,可见她平日里不能生气。
“我担忧的是她年纪大了,万一头风顽疾引发中风,那就糟糕了。”
听到这话,徐氏的眼皮子跳了跳,抽了抽嘴角道:“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定会保佑她老人家的。”
王玉筝“唉”了一声,“六十出头的人了,气性又大,若不多加注意保养,得了中风可怎么办啊。”
徐氏:“……”
这是一条不错的思路。
接下来的几天赵氏都汤药不断,却不怎么起效。
百日宴上的闹剧虽令她气恼,却没有多想,丝毫未曾对秦氏生出过疑虑。
哪晓得织坊闹出矛盾来,起因是织造房的钟红梅指责新进的生丝成色比以往差。
曹大刚管的就是库房,有些原料要经他的手,钟红梅找他问缘由,两人话不投机吵了起来。
现在生意不好,人们压力大脾气也不小,一边吵一边翻旧账,闹得不可开交。
旁人劝说不住,钟红梅一怒之下拿着新进的那批生丝去找赵氏说理。
赵氏的头风才稍稍见好,听到钟红梅前来,以为织坊出了什么事。
拿来新旧两批生丝对比,确实稍有差异,这其实在情理之中。
赵氏坐在榻上,听着钟红梅一个劲儿说话,觉得脑壳又开始痛了。
她扶了扶额头,秦氏不忍她难受,说道:“眼下老夫人正病着,钟管事有什么事过两天再说也不迟。”
钟红梅急了,道:“这怎么行呢,织造房因着这批生丝能不能用停着呢。”
赵氏应道:“供应生丝的商户可还是同一家?”
钟红梅答道:“曹管事说还是以前的商户,进价也是一样的,但这批生丝比以往是要差些,我们织造房不敢用到大花楼机上,怕做出来的货过不了点检。”
赵氏闭目沉吟片刻,方道:“这事我晓得了,明日给你们答复。”
得了她的话,钟红梅不好再继续纠缠,识趣行礼退下了。
走到外院,恰逢小关前往韶光院,两人避嫌装作没看到对方。
王玉筝仍旧在翻看账簿,稍后徐氏来报,说小关来了。
王玉筝做了个手势,不一会儿小关进书房,朝她行礼,说道:“方才小奴看到织造房的钟管事从福安堂出来。”
听到这话,王玉筝挑眉,“可清楚她来做什么吗?”
小关摇头,“小奴不知。”停顿片刻,又道,“小奴有一事要报。”
“你说。”
“彩云,福安堂的彩云最近有在外出。”
王玉筝看着他没有说话。
小关暗戳戳道:“她好像在跟刘敬接触。”
王玉筝抿嘴笑了起来,朝他招手。
小关屁颠屁颠上前,王玉筝压低声音道:“给我盯紧点,摸清楚二人在哪里私会。”又道,“切莫打草惊蛇。”
小关严肃道:“夫人是要捉奸吗?”
王玉筝:“用不着捉奸,你只需摸清楚二人在哪里私会便是。”
小关点头。
王玉筝再次提醒他,“切莫打草惊蛇。”
小关拍胸脯道:“夫人只管放心,小奴自知分寸。”
王玉筝心情愉悦,说道:“出去了让徐妈妈把赏银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