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月贞曾私下里打听过,差人问过稳婆蔡二娘,得到的结果是周晓兰生了个大胖小子,至于后来血崩,她并不知情。
二房想在孩子身上做文章,以此为由争夺长房家财,但福安堂那边行事稳妥,他们也没探听出什么。
今日江会春故意提起刘麟,不免让胡月贞蠢蠢欲动,又生出心思。
上回他们为了探听福安堂的情形,曾私下里走曹大刚的门路,试图经他之手从秦氏那儿了解刘麟的详细情况。
结果曹大刚和稀泥忽悠了过去。
江会春表面没说什么,实则什么都说了。
胡月贞心里头直犯嘀咕,因为刘铭小时候的模样她都知晓,皮肤一点都不白。
周晓兰她也见过,皮肤也偏黑,只有那王玉筝倒是白白净净的。
但刘麟却白白胖胖,两个肤色偏黑的人,怎么能生出白胖小子?
胡月贞本就存疑,被江会春这么一引导,不免疑心更重。
正午时分刘坤从外头回来,胡月贞同他说江会春来过。
刘坤皱眉,他不太喜欢刘礼雄那家子,不耐道:“黄鼠狼跟鸡拜年,她来做什么?”
胡月贞讲起从江会春那里听到的情形,来回踱步道:“咱们刘家生养的孩子肤色几乎都偏黑,唯独那刘麟白白胖胖,也真是奇了。”
刘坤坐在椅子上,皱眉道:“刘铭小时候也是黑黑的,还瘦,江氏说像娘,模样多半随了生母周姨娘。”
胡月贞应道:“你又不是没有见过周姨娘,若说那王氏生出白胖儿子来,我倒是信的。”
刘坤闭嘴不语。
胡月贞继续道:“二郎仔细想想,当初周姨娘的产期提前了那么多日,又血崩了,谁知道中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夫妻你看我我看你,心思都活络了。
胡月贞怂恿道:“福安堂的嘴紧得很,秦妈妈跟在大嫂身边多年,应该清楚内里。”
刘坤道:“你当她蠢么,倘若刘麟真有问题,她岂会自掘坟墓?”
胡月贞:“现下生意不好做,以后长房的布庄是什么光景,谁知道呢?”又道,“秦妈妈不易打交道,那便多在她儿子身上费心思,母子俩不可能瞒着。”
刘坤没有说话。
胡月贞继续道:“前阵子那边不是把蔡掌柜撤到庄子里去了吗,谁又能保证曹大刚不会步他的后尘?”
此话一出,刘坤忽地笑了起来,高兴道:“有道理,有道理。”顿了顿,“改日我请那小子吃杯酒。”
傍晚时分,另一边下工回来的刘敬听到江会春说起去二房的情形,心情大好。
江会春用夸张的语气道:“你二伯母当真心怀鬼胎,在听到我说刘麟的模样时,一脸怀疑的样子,可见他们的心思。”
刘敬边洗手边道:“他们多半坐不住了。”
江会春给他递帕子,“可不,就一门心思琢磨着从刘麟身上使绊子呢。”
刘敬算计道:“我也该去韶光院给王氏递主意了。”
江会春提醒他道:“你大伯母可不是个善茬儿,勿要让她逮着你和王氏的把柄,省得惹出闲话来。”
刘敬:“儿心中有数。”
于是由江氏出面,给刘麟带了一套逗幼儿的拨浪鼓。
刘麟已经两个多月了,个头生长得极快,奶母抱出来给他们看。
赵氏拿拨浪鼓逗他,小家伙听到叮叮咚咚声,嘴里发出大人听不懂的婴语,两条腿不停乱蹬,高兴得很。
这一举动把大人们逗笑了。
赵氏瞧着欢喜,从奶母手里接过孩子。
江会春也拿拨浪鼓哄他,刘麟似乎对它很感兴趣,眼睛一直盯着它移动。
逗着孩子,江会春似想起了什么,随口说起前两日去二房那边的情形。
赵氏没有什么反应。
倒是刘敬干咳一声,江会春顿住话头,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