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李鸷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喜欢这种没安好心的“焉坏”,跟寻常娘们比起来可有意思多了。
大掌搂住她的腰身,闻着浅淡的脂粉香,提醒道:“那刘老太婆可不是个善茬儿,你一个寡妇,她却应允刘敬跟你接触,其中的门道儿王娘子可细想过?”
王玉筝单手环住他的脖子,“她还能有什么名堂,无非是找由头夺我嫁妆。”
李鸷:“拿你嫁妆都是轻的,怕就怕让你身败名裂,没法在刘家立足。”
王玉筝挑眉,“怎么,仙人跳啊,把我与刘敬捉奸到衙门里去?”
李鸷没有说话,只看着她笑。
王玉筝不屑道:“若是捉奸我与土匪私通,估计更有名堂。”
“你莫要不正经。”
“我正经着呢。”
“那刘敬包藏祸心,你何苦与他周旋?”
王玉筝笑而不答,只伸手勾勒他的眉眼,“你猜?”
李鸷不想猜,也懒得猜,他只想把刘敬搞死,省得他来挖墙脚。
仅仅两刻钟,刘敬就回到了福安堂。
徐氏亲自把他送过来,并跟赵氏打了声招呼。
刘敬主动说起王玉筝遇到的疑问,说起大花楼机修缮用到的账目清单,她看不明白。
赵氏并未多言,只道:“外行确实看不懂,日后阿奴若得了空闲,便多加指教着些。”
江会春倒是聪明,插话道:“阿奴毕竟是儿郎,总往这边跑,恐惹旁人非议。”
赵氏应道:“非议什么?阿奴行得正坐得端,且来往都有婆子婢女跟着,谁若敢在背后嚼舌根,我撕烂他的嘴。”
江会春闭嘴不语。
刘敬则默默垂首,手指轻轻摩挲袖口。
不一会儿奶娘把孩子抱了来,母子又看了看襁褓里的婴儿。
赵氏不动声色打量二人的神情,江会春一番夸赞,刘敬也夸眉眼生得好。
赵氏留母子用午饭,刘敬说账房还有差事没做完,于是二人先走了。
回到家后,江会春心疼送给孩子的一套银饰。
那套银锁、银镯、银项圈对于他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恰逢刘礼雄从外头归来,听到她念叨,不耐道:“舍不得鞋子套不着狼,日后总能从长房手里拿回来。”
江会春闭嘴。
刘礼雄看向刘敬道:“阿奴去了福安堂,可有什么收获?”
刘敬道:“堂伯母让我去韶光院跟王氏解账簿疑问,与她独处了一会儿。”
刘礼雄坐到凳子上,“那妇人可是个有主见的?”
刘敬摇头,露出得意的笑,“瞧她那模样,跟寻常后宅妇人差不多,娇滴滴的,满腹牢骚委屈。”
刘礼雄抚掌不语,妇人娇气才好,因为意味着容易掌控。
刘敬继续道:“儿试探过她,如爹所言那般,对堂兄颇有埋怨,婆媳也没有表现出来那般和睦,她说漏嘴,说堂伯母不信任她。”
刘礼雄严肃道:“你堂伯母的性子是出了名的刁钻难处,可是精明有什么用,精明算计过头了,以至于后辈子孙凋零,也算是她的报应。”
父子二人就那边的情形唠了会儿,鉴于刘敬下午还要去账房,他先回房小憩。
躺到床上,似想起了什么,他从袖袋里取出王玉筝用过的方帕,上头还残留着泪水的痕迹。
刘敬拿到鼻前轻轻嗅了嗅,想起那张受了委屈的娇俏面庞,唇角微微上挑,心情愉悦至极。
她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只要把她哄上-床毁了清白,便能驾驭她为己用。
女人嘛,他太知道女人的弱点了,更知道这个世道怎么才能把女人吃得死死的。
只要把王玉筝哄骗到手,再与她里应外合对付赵氏,总能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