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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瓶（第3页）

阮言摇摇头：“口头承诺啊。”

她刚被鸽过一次，不太吃得下这块大饼。

“是，口头承诺。”

杨主任：“但放心吧，要真拿下了，他们那边也不敢随便反悔。”

杨主任系统里能看到实时更新的所内律师业绩，他调出来，把表格放大，让阮言来看：“截至目前，你创收比何律高，但就长期客户比她少一个。”

阮言视线移到杨主任的电脑屏幕上。

的确，资深律师这个级别中，按创收排位，最前的就是她们俩。

阮言看到何清澜下面的列表，眼睛突然在长期合作那一栏捕捉到四个字——

锐拓科技。

原来，这客户是被何清澜截走的？

阮言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答应道：“好，我下午就过去。”

杨主任：“加油啊。哦对，他们那边办公地点挺偏的，下午秦助理没事，我让他开车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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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阮言还在琢磨锐拓的事。

这何清澜也真行，把律所当谍战片呢，还从内部抢起客户了。

之前那小半年一直朝她打听，原来是刺探“敌情”来的。

抢就抢吧，协议都签过了，中午还来明知故问，让她“别气馁”。

自打工作之后，她就发现奇葩遍地都是。

这一不留神，就又从她身边冒出一枚。

客户已经飞了，只能以后防着点何清澜这人。

阮言也懒得再纠结其他，在车里拿出笔记本，继续整理她的证据文件。

不成想，她一整份文件都整理完了，还没到目的地。

阮言合上电脑，问前排的秦助理：“小秦，还有多久啊，这么远的吗？”

秦助理看着导航：“他们那儿特别偏，在新城机场附近了，大概还要半个多小时吧。”

阮言：“…是够偏的。”

新城机场是这几年刚建成的，距离北阳市中心九十多公里，都快到临省了。

刚建好那段时间，地铁线也没完全通，阮言出差买机票都会避开从新城机场起落的班次。

她看着窗外，到了新城区，已经完全和市内不同。

城乡结合部一样，崎岖的窄路两边又是坟地，又是砖房，有些房子不是空了多少年，野草长得都快比人高了。

若不是杨主任亲自介绍的案源，秦助理亲自开车送她，阮言会以为是碰上了人口贩卖团伙。

终于，又过了半小时，路面逐渐平坦。

景象再一次变化，像桃花源记似的，豁然开朗，不远处有几栋崭新的小楼，屹立在几颗国槐树后，金黄的落叶在楼前铺满，散落一地碎光。

城中村经常见，村中城她还是头一次遇到。

秦助理在路边停下：“望栖街1号，就是这儿了，阮律你结束之后如果叫不到车，再给我打电话。”

阮言道谢下车，迟疑地走向其中一栋小楼，心里还有点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