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她在茶水间遇到同所的律师何清澜。
何清澜比她年龄大十岁,在所里也是“资深律师”级别,今年创收不低,也是授薪合伙人的强有力候选人。
“阮律,锐拓的长期服务协议你谈的怎么样了,你之前都跟他们接洽小半年了,之前的案子也打赢了,应该没问题了吧?”
授薪合伙人的位置就空出一个,两人现在就是竞争关系。
但谁能晋升,只取决于在年底的考评结果。
阮言也不介意告诉她:“没谈成,应该是跟别家签了。”
何清澜端着咖啡,朝她笑了下,安慰道:“没事,也别气馁。客户如果要签长期的合作协议,一般还是会考虑律师和团队的综合能力的。反正你还年轻,就算今年升不了,往后也有的是机会。”
阮言跟何清澜都是所里的独立律师,平时工作上基本没有交集,也不算太熟。
但就是这半年,何清澜经常来找她套近乎,见面总要问几句她最近在办的案子,或者在接洽的客户。
阮言随口应了声“是不急”,洗了杯子从茶水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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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言下午的安排原本是在所里整理证据材料,刚弄了两页,杨主任发来消息,叫她去趟他办公室。
杨主任是他们所的创始合伙人,这几年也不怎么做具体的案子,就负责律所的管理,维系几个固定的大客户,平时拿拿分红。
阮言刚回国时,跟上家律所闹得不太愉快。
是杨主任破格把她招进崇和,她才能重新在行业里立住脚跟。
在崇和这些年,杨主任对她也一直都挺照顾。
阮言放下手中的活,去杨主任办公室。
“阮言啊,你先坐。”
杨主任让助理给她倒了杯茶,说:“是这样,我有个老同学推了个比较紧急的案子。对方已经找过好几个律师了,但都不太满意。我大概了解了一下,正好跟你专业对口。”
“找了好几个律师都不满意?”
阮言问:“什么类型的案子?”
杨主任简短说:“知产,商业秘密。”
阮言主要就是做知识产权领域的,在美国读完llm,在当地的律所实习过一段时间。
当时她所在的团队处理了一起在国际上都很有名的商业秘密纠纷案件,同时涉及商业秘密窃取和知产侵权,甚至还被写进美国某知名法学院的案例教科书里。
这段经历就在她的简历写着,杨主任招她进来的时候还特意问过。
阮言:“知产倒是没问题,但商业秘密相关的纠纷,回国之后我接触的还是比较少。”
她礼貌地说:“我也怕耽误双方时间,您那边有大概的案件材料吗,我可以先看一下?”
杨主任面露难色:“没有。”
“那边要求必须签过保密协议,才能透露信息。”
阮言:“什么企业啊?”
杨主任:“现在我也不太方便跟你说。”
“这样吧,你下午直接过去一趟,跟对面签了保密协议、沟通完,就都清楚了。”
阮言淡笑:“保密级别这么高,我都有点恐慌了。”
杨主任也笑:“别紧张,但你务必要把这案子拿下。标的*很高,而且对面承诺了,如果能满足他们的要求,把案子接下来,之后一年的法律服务都交给我们。”
“这要是能成,年底你升合伙人不就也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