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家世依仗、无父兄庇佑,步步皆是荆棘。
她自己步步谨慎、默默筹谋,也只想护着身边唯一真心待她的友人,一同安稳、一同清白、一同来日从容脱身。
……
二人廊下闲谈的细碎光景,落在不远处值守的阿顺眼底。
阿顺垂着眼帘,默默收拾物料,半句不窥、半句不听。
他久随苏晚当差,最懂这位管事的性子——
待人温厚、护惜下人、重情重义,却又分寸森严、心智清明。
从不欺凌弱小,更不看着身边人落入泥沼。
心底愈发感念苏晚的稳妥仁厚,值守当差愈发尽心细致。
……
与此同时,顾掌事居所。
仆妇轻声回禀近日库房诸事,顺带提及沈清禾家中频频捎话索银之事。
顾掌事听罢,神色淡然,只淡淡一语:
“苏晚心性通透,最懂护人周全、处事留余。有她点拨,那丫头不会被家事拖垮。”
她看得明白。
苏晚不止自身稳得住、守得住规矩、植得住根基,
更懂得周全旁人、温柔护友、润物无声。
有仁心、有分寸、有智计、有定力。
这般心性格局,绝非寻常年少奴婢所有。
……
夜色渐沉,庭院归于安静。
沈清禾心结渐散,眉眼重新舒展,心底终于不再被家事缠压。
苏晚望着沉沉夜色,心底松弛安然。
内宅的纷争是明局,人心的牵绊是暗局。
往后岁月漫长,人情俗扰只会多、不会少。
她不求权盛、不求名显。
只求自己清白、友人安稳,步步避坑、岁岁脱缠。
悄悄攒银、悄悄藏底、悄悄剥离所有俗世捆绑。
唯有挣脱层层牵绊,守得一身干净,来日方能坦坦荡荡、安安稳稳,走出这座深宅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