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红殇从他怀里微微撑起身子,修长且微凉的手指轻轻抚上谢尽欢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颊。
晨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落在她绝美的面容上,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戏谑、看戏与漫不经心的眸子深处,此刻却悄然藏着一抹极难察觉的生涩与局促——就像是一个习惯了隐于幕后的幽魂,头一回真真正正把自己毫无保留地拆开、晾晒在眼前的男人面前。
她的指尖抚过他冷硬的下颌线,在碰触到他皮肤温度的瞬间,极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尽管眼底有些不自然,可她的语气却依然强行端着那副独属于“姐姐”的掌控者姿态,试图用高傲的气场压制住那点由内而外的生涩与别扭。
她就这么定定地端着姿态俯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着谢尽欢的神经:
“上上回是在梦里,上回是借着青墨那丫头的皮囊,你都隔着层东西摸我。这回……”
她顿了顿——这一次,比她平时任何一次捉弄他时的停顿都要久得多。
那双极有灵气的眸子在晨光中微微别开了半寸视线,避开了谢尽欢过于炙热的目光,似是极不习惯这种近乎剥光的坦诚。
但仅仅半晌,她又凭着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倔强与不服输,硬生生将视线强行拉了回来,死死与他赤红的眼眸对视着。
她那凝实的指尖顺着他滚烫的脸颊一路往下滑,划过喉结,最终停留在满是他胸前昨夜被赵翎抓伤的血痕上。
她的声音在清晨的静谧中渐渐低沉下来,变得有些喑哑,透着一股从幽冥深处渗出来的、令人骨头酥麻的蛊惑:
“这回是姐姐自己凝出来的身子。摸吧,姐姐让你摸个爽。”
这是三重递进的恩赐,亦是她一步步跨出的深渊。
从最早期在意识海里那场明知是虚幻、如镜花水月般的神魂梦交;到昨夜借着令狐青墨那具冰冷皮囊、隔靴搔痒般的宣泄;再到此刻——她心甘情愿地消耗着本源的神魂力量,一点一滴凝结出这具可以被他真切触碰、肆意揉捏、甚至带有温凉体感与真实触觉的本体。
这是最真实的一次,没有任何借口可以逃避,没有任何皮囊可以阻隔,天地之间,唯有她与他最直白的交融。
谢尽欢的呼吸彻底粗重了,如同拉满的风箱一般剧烈起伏,呼出的滚烫热气全数喷洒在她微凉的肌肤上。
他再没有任何迟疑与克制,大手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欲,毫不客气地一把扣住了那截盈盈一握的腰。
大红色的丝绸衣料滑腻如水,隔着布料传来的肌肤触感虽然温凉如玉,却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稍微用力就会深深陷进那娇嫩的肉理中。
他像是个贪婪的暴君,直接将脸埋进她冰凉柔嫩的颈窝里,深深地吸弄着那独属于她的幽寒冷香。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张因为被他放肆打量而泛起薄红、却强撑着不肯躲闪的绝美脸庞,手掌极度不安分地顺着那惊心动魄的腰线一路向上探索。
指腹在滑动间,不经意碰到了她腰间系着的那枚古朴玉符和长长的红飘带。
在完全凝实的状态下,那红飘带同样拥有着真实的丝滑与垂坠感。
谢尽欢反手一把将那红飘带死死攥在手心里肆意把玩,那充满蛮横与霸道意味的动作,仿佛攥住的不是一件饰物,而是她这条万年阿飘的命脉与缰绳。
夜红殇被他这般肆无忌惮地抚摸与拉扯,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她本质是鬼,这具凝实的身体完完全全依靠她的意念和神魂力量在强行维持。
无心跳、无活人血气,体表只有一层如幽泉般的温凉。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身躯,每一寸肌肤被活人火热的手掌抚摸、揉捏时产生的触觉反馈,都会毫无阻碍地直接作用于她的神魂深处。
那种直击灵魂的战栗与震撼,远比肉体凡胎所能承受的快感要强烈上百倍、千倍,直将她的三魂七魄撞得一片溃散。
“昨晚看了一夜,也在青墨那丫头的皮囊里尝过滋味了——可那终究隔着一层,不是自己的身子。这回,才算真格的。”
她咬了咬微凉的红唇,强行压下神魂深处如浪潮般翻涌的阵阵悸动。
为了掩饰那份直达灵魂的窘迫与失控,她决定贯彻自己作为“姐姐”的绝对威严与主导权。
她双眼微眯,猛地一发力,伸手将谢尽欢反按向床榻。
谢尽欢身为一品高手,若是硬抗自然纹丝不动,但他只是宠溺地挑了挑眉,极其配合地顺着她的力道仰倒在凌乱的被褥间。
夜红殇嘴角勾起一抹得胜般的艳丽笑意,如同掌控一切的女王般,强势地伏了上去。
她的双手有些急切地顺着他块垒分明的腹肌向下探索,动作显得有些笨拙,甚至好几次找错了位置。
她一边生涩地伺候,一边还不忘摆出姐姐的架子发令:“张嘴……嗯……姐姐教你……怎么含……唔——”教到一半,尾音突然碎了一下,她自己先哼出了声。
她像是被这声哼吓了一跳,恼羞成怒地加快了动作,嘴上却更硬:“不许出声!专心受着!”可下一瞬,她的声音又断了半拍,化作一声极轻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