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在刚才,她还在任由那个男人戏耍强吻!
“云迟啊云迟,你怎么能如此堕落……”
她哑着嗓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喃喃自语。
她擦干了眼泪,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身来。
她拿过桌上残存的一点凉水,仔细打量着铜镜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双唇有些微肿,双眼红肿带血丝。
她仔细将领口拉高,遮住了颈侧所有的痕迹,又整理好了发髻,将所有的脆弱与狼狈死死压回了心底。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清晨的江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水汽与凉意,让叶云迟浑噩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微低着头,扶着粗糙的木栏杆,从下层狭窄暗沉的配房走廊向着上层走去。
她走得很慢,每迈出一步,大腿根部与下身传来的剧烈酸痛都让她步子微乱,不得不咬紧牙关强撑着不露出异样。
然而,刚刚踏上上层甲板的阶梯拐角,一道英挺温和的身影便陡然映入眼帘。
“叶前辈?”
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惊喜与关切。
叶云迟浑身僵硬,如遭雷击般定在了原地。
只见谢尽欢身穿一袭干净利落的青色长衫,腰间挂着长剑,正立在晨光洒落的甲板上。
他神清气爽,面容俊秀,眼底带着平日里一贯的体贴与尊重,微笑着朝她走了过来。
看到谢尽欢的那一瞬间,叶云迟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压得她喘不过气。
昨夜被何参折腾时脑海中闪过的画面,与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年轻男子重合在一起。
谢尽欢对她一向敬重有加,甚至带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倾慕,而她心里,何尝没有对这个年轻后生有一丝动容?
可如今,她早已不再是那个高洁无瑕的青冥庄主,她成了一个被低贱厨子玩弄过、体内还残留着脏东西的肮脏女人!
她不敢看谢尽欢那双纯澈干净的眼睛,甚至觉得自己站在他面前,都是对他的一种玷污。
“谢……谢公子……”叶云迟强自咽下心里的翻涌,用尽全身力气拉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袖中的双手死死拧在一起,声音发颤。
谢尽欢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走近了几步,关切地打量着她:“叶前辈,您脸色怎么这般难看?可是昨夜在船上没睡好,受了江风风寒?”
说着,他看了看叶云迟身后的阶梯,眼中流露出一丝纯粹的好奇:“您大清早的,怎么从下层配房那边出来了?”
这句话问得很自然,没有任何怀疑,可叶云迟的心却狠狠提了起来。
她的心跳几乎停摆,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拼命克制着自己的惊慌,垂下眼帘掩饰着眼底的慌乱,强装镇定地低声道:“没什么……昨夜舱房里有些闷,我……我随便逛逛,顺便去下层透透气。”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掩饰不住的虚弱。
谢尽欢并未怀疑,只当她是旅途劳顿,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惜:“原来如此。这客船下层空气湿臭,前辈身子娇贵,还是少去为妙。正好,船上的掌勺师傅刚开了灶,我叫人备了些清淡的粥点,正要请前辈一同用早饭呢。前辈请吧?”
听到“掌勺师傅”四个字,叶云迟的娇躯不可抑制地微微战栗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何参那张油腻猖狂的脸。
可看着谢尽欢那诚挚期盼的眼神,她根本无法拒绝,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她暗暗咬了咬牙,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好……那便听谢公子的。”
客船虽然不大,但中层的饭堂收拾得倒还算整洁干净。
几张红漆木桌顺着船窗一字排开,窗外江风习习,水波粼粼,倒也有几分江上用膳的雅致。
此时清晨刚过,饭堂里只有稀稀落落两三桌客人。
谢尽欢引着叶云迟入了一处靠窗的雅座。林婉仪与步月华早已等候在此,见二人联袂而来,皆是起身相迎。
步月华一袭白衣如雪,面容清冷,只微不可察地朝叶云迟点了点头,便重新端坐回去,神色清冷。
林婉仪则是一身淡紫色的轻纱长裙,显得文静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