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在七情丹与情有独钟散双重药性的交织下,在她对他已经彻底打开的心扉面前,她脑海里那些从小熟读的儒家典籍与字辈家训,竟不受控制地全冒了出来。
叶云迟贴在他的颈项旁,眼神迷离,嘴角泛起一抹甜丝丝的傻气,当真顺着他的话,认认真真地念出了自己早已想好的字辈与名字:
“剑承仁礼志,儒抱天地心,斩尽纷扰事,正气广坤深……”
她念完这二十字辈,微微抬起头来,红着脸大声说出了那个名字:
“谢剑承!”
谢尽欢听着这气势磅礴又带着浓厚儒家风范的名字,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叶云迟见他笑,以为他不满意,赶忙又补充道:
“姑娘叫谢剑婷,不过我还不怎么满意……”
她软绵绵地哼了一声,似乎还在脑海里翻找着更好的字眼。
就在这时,谢尽欢脑海里不知怎么突然闪过了那个行事泼辣、横冲直撞的红衣女子,脑袋一抽,顺口打趣了一句:“那要是夜红殇生的,岂不是得叫夜剑承?”
这句插科打诨刚出口,谢尽欢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立刻收声隐去,不再多言。
而叶云迟早已沉浸在那个“谢剑承”与“谢剑婷”的名字里。
说出这两个名字的瞬间,她猛然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究竟说了些什么!
她居然真的一本正经地在跟他讨论将来生出来的孩子叫什么名字!甚至还把他的姓氏与自己家族的字辈拼在了起来!
极度的羞耻轰地一下烧遍了她全身。
“呜……”
叶云迟尖叫了一声,将整个脑袋彻底埋进了谢尽欢的领口深处,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颊,任凭谢尽欢怎么哄,也再不敢抬起头来见人半眼。
谢尽欢躺在榻上,感受着怀里女子那剧烈的心跳与烫得吓人的皮肉,忍不住笑了,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
夜意深浓,月挂西梢。
漫长而煎熬的一夜终于渐渐走到了尾声。
经历了药性的剧烈发作、情绪的狂起狂落、以及这场没有迈出最后一步却亲密无间的折腾,叶云迟的身心终于达到了极限。
在情有独钟散的抚慰下,她趴在谢尽欢宽阔坚实的胸膛上,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均匀。
即便在睡梦中,她的两只小手依然死死捏着谢尽欢胸前的布料,纤细的身躯蜷缩在他怀里,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绯红与甜意。
谢尽欢静静地躺在榻上,听着她沉稳的呼吸声,确认她是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气血强行压制了下来。
他动作极其轻柔,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极具耐心地将叶云迟死死扣在他衣襟上的小手指轻轻拨开。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身躯,将她平稳地安置在柔软的枕头上。
叶云迟在睡梦中轻哼了一声,娇躯蹭了蹭枕头,并未醒来。
谢尽欢拉过一旁厚重的被褥,将她那暴露在夜色中的娇躯严严实实地盖好,甚至连两边的被角都极其细致地折了过去,掖在她的肩膀两侧。
做完这一切,谢尽欢站在榻旁,静静注视了她片刻。
月光洒在她宁静的睡颜上,褪去了平日里的严肃与端庄,多了几分让人怜惜的娇柔。
谢尽欢收回视线,转过身来,轻手轻脚地挪动脚步,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谢尽欢迈步走了出去,随后将门页缓缓合拢,将这满室的旖旎与沉睡的娇影,全数关在了安静的舱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