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低沉厚重的木笛声从上层甲板传了过来,震得整个木质船身微微发抖。伙房外头的通道里传来船工们粗犷的呐喊声:
“起篙!解缆嘞!”
沉重的麻绳被解开,摔进江水里发出一阵哗啦响声。长长的竹篙抵住石砌的码头,狠狠一顶船身晃了晃,又稳稳停住了。
“停!停!后日的货还没上齐,急什么!”
管事从舱口探出头,骂骂咧咧地喊了几声,缆绳又被人重新系了回去。
下层伙房的木窗开着一条缝隙。
何参手里拿着一块湿漉漉的粗布帕子,正低头擦拭着手上的油污。
他站在灶台旁,透过木窗的缝隙,看着码头上装货的挑夫、来往的客商船还得在烟波城再泊两日,灶上的活计,他得先摸熟了。
江水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啦哗啦的浪涛声。
何参擦干了手上的水迹,将帕子搭在肩上,转过身来,重新拿起了砧板上的菜刀,低头处理起案板上的食材。
……
午后的日头透过舷窗,在舱房的地板上洒下一片光影。
午后的客船舱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外头走廊上传来的细碎脚步声与微风吹过檐角的沙沙声。
叶云迟平躺在木榻上,身上盖着那床厚重的被褥。然而,尚未平静多久,一股燥热再次从小腹深处毫无征兆地窜了上来。
那股热流顺着奇经八脉急速攀升,七情丹霸道的余毒在沉寂了大半个时辰后,竟再次疯狂地卷土重来。
叶云迟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两道秀眉紧紧拧在了一起,娇嫩的颈项与面颊上重新爬满了滚烫的潮红。
更让她感到无比惶恐与惊诧的是,此刻自己的身子竟然变得异乎寻常的敏感。
她稍稍动了动双腿,身上的被褥与里衣微微摩擦过大腿与手臂的皮肉,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烈酥麻便瞬间顺着脊柱直冲脑门!
“唔……”
叶云迟猛地收紧了双腿,双手死死抓住了被角,浑身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种敏感远远超出了常理。哪怕只是衣料最轻微的拂动,落在皮肉上都激起一阵酥麻,引得她周身筋骨发软,气血疯狂翻涌。
她咬紧牙关,心头升起一股巨大的困惑与恐慌
我这是怎么了?为何身子会变成这副模样?稍有触碰便这般娇嫩难耐……
这般异常的变故让她本就混乱的思绪更加兵荒马乱,可体内的热浪根本不给她细想的机会,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她脆弱的理智。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谢尽欢端着一盏刚倒好的温水走了进来。
他周身的气息收敛得极好,看到榻上的女子正紧缩在被窝里剧烈发颤、双眼湿润而迷离,便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他快步走到榻前,将水盏搁在小案上,俯下身来查看她的状况:
“叶前辈,药性又上来了?”
听着他那清朗而温和的声音,叶云迟的身子再次剧烈一抖。
他离得太近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随风飘来,落在叶云迟的鼻尖,竟成了催动体内邪火最猛烈的毒药。
谢尽欢伸手去够小案上的水盏,指尖先碰到了她冰凉而又发烫的手背。
“呀!”
叶云迟猛地抽回手掌,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剧烈发颤。
她慌乱地缩回被窝深处,将双手死死藏在胸前,一双眼睛含着泪光与迷茫,带着几分防备与极度的羞耻看着他。
谢尽欢眉头微微一皱,察觉到了她皮肉间异常的战栗。
他没有退缩,伸手向前,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手背刚一贴上那片滚烫的皮肉,叶云迟便猛地一颤,双腿在被褥下剧烈地打起颤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轻哼。
谢尽欢收回手,看着她在被窝里蜷缩发抖的模样,面色沉稳地开口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