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迟站起身。
她迈开双腿朝凉亭外走去。刚迈出第一步,膝盖便猛地一软,整个人向前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她迅速伸手扶住了凉亭的木柱,站稳身形。停顿了两秒后,她松开手,极为缓慢地走出了别院的庭院。
院门外。
叶云迟刚跨出木质门槛,整个人便脱力地向一旁倒去。
她的身体靠在了别院外墙冰凉的青砖墙壁上,左手死死撑着墙面,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呼……呼……呼……”
帷帽下方传出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她微微弯着腰,胸口在白纱下急剧起伏,每一次吸气身子都在抖。
腿心间依然一片湿热,湿亮的液体在衣物内部粘黏着皮肤,随着她喘气的动作带来阵阵刺骨的羞耻感。
她在墙边整整站了一炷香的时间。
直到急促的喘息声渐渐平复,叶云迟才缓缓抬起头。她收回撑在墙上的手,用力咬了咬下唇,将弯下的脊背一点一点重新挺得笔直。
她抬起脚,迈步朝街心走去。
烟波城的街道上依然熙熙攘攘。
叶云迟戴着帷帽,独自一人走在人群中。
白纱之下,她的双颊依然烫得吓人,耳根火辣辣地发疼。
双腿酸软无力,每迈出一步,大腿内侧的嫩肉摩擦着湿漉漉的布料,都在不断提醒着她刚刚在凉亭里发生的一切。
她居然在半炷香的时间里,在一个百花林女弟子的手下泄了身。
走在喧闹的街头,叶云迟的脑海里混乱成一片。
那个年轻少侠的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里闪过。那天在月酌楼里,那个年轻少侠语气坦荡:“行,前辈开口,我随叫随到。”
紧接着,血雨楼堂口里,那个斯文中年人梵海孽的自言自语又浮现在她耳边:“楼主的朋友……这得记好了。”
少侠……魏昆……
叶云迟死死按着腰间的剑柄,脚步沉重地穿过一条条巷弄。
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铅灰色的乌云从城外滚滚而来,压在烟波城上方,空气变得闷热潮湿,一丝风也没有。
街道尽头,月酌楼的木质飞檐在阴沉的天色下露出一角。
叶云迟停下脚步,站在街角,透过白纱遥遥望着月酌楼的大门。人流从她身侧涌过,她的背影挺得极直。
“轰隆隆”
天边传来一声低沉闷热的雷响,在乌云翻滚的巷陌间久久回荡。
叶云迟收回视线,重新迈开双腿,朝着月酌楼的方向走了过去。
街道两侧的灯火次第熄灭,夜风刮过空荡荡的巷口,发出沉闷的响声。
叶云迟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得很慢。靴底与石板路碰撞,发出生硬的叩击声。
走到月酌楼门前时,朱红色的双扇大门已经半合。檐下挂着的两盏大红灯笼在风里晃荡,将地面照出一片昏黄的光影。
她没有走前方喧闹的大堂,而是绕到了侧面的小门。
推开侧门,门轴发出嘎吱一响。她迈步进去,沿着狭窄的木质楼梯往上走。木板在她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二楼的长廊里一片安静,只有走廊尽头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
她走到靠里的一间客房门前,停下脚步。
她伸手摸向腰间,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铜钥匙。把钥匙插入锁孔,向左拧动两下,内部的铁舌“咔哒”一声弹开。
她推开房门,闪身进去,反手将门后的木栓重重插上。
木栓入槽,将外界的声音隔绝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