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翻。第二遍,在境外的那个仓里,找到了。四件事里有一件是境外快照,她那晚照做了一次。
得救。
她在本子边角记了一行:大意不看工龄。看那天累不累。
然后她对着那行“已排除”看了半分钟,忽然笑了一下,笑得不太好看。
他们擦得掉快照。
可“申请排除”这个动作本身,是一份新的记录:一份签着日期的自认。
想从时间里删一页,得先在时间里按一次手印。
??
剩下的活,是收口。
她查证书透明度日志,这个库不归任何人管,全网HTTPS证书,签一张,存一张,赖不掉。新语的域名底下,浮出几条从没对外挂过的子域名:oa。,□□。,还有一条「gd。」开头。
工单的工。
她没碰。只记。规矩不动。
再查被动DNS的历史解析记录:「gd。」那条子域,三个月前还直连着一个IDC地址段。她把它和金丝雀日志里那位复核访客的IP对了一眼。
同段,不同址。同一个机房里的邻居。
弱证据。她在旁边老老实实标注:弱。弱证据连着讲能变成强叙述,但变不成强证据,她分得清,也不许自己糊涂。
??
然后是一根人指头。
她翻出试单那晚的完工截图,复核员把「删帖」写成了「删贴」。她当时只当噪声。今晚她翻旧站新闻页,L署名的文章里,「跟贴评论」。
两处,同一个错。
字不会错两回。手会。
删帖的人和写案例的人,未必是同一个人,但此刻这条链上,一个管删,一个管洗,各自下班,各自回家。她把两个名字缩写并排记下,没写一个恨字。
每一页元数据背后,都是一个上下班的人。
这在道德上豁免不了他们。
在证据上,刚好钉死他们。
??
最后,她回头整理那份客户案例名单,准备给聂昭写汇报。一页一页截图。
翻到末页,她停住了。
一张照片。礼堂,横幅,一排坐着的女学生。横幅上写:「青春期健康教育进校园」。落款一行小字:新月卫生用品,公益支持。
照片底下的说明是湘北一个县的名字。
她认识那个县。
不是从卷宗里认识的。
她依稀记得祝余提到过这个地方,好像是她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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