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欢没有好脸色,“不来也不知道你瘫痪了。”
她直来直去的,又长着一张甜妹脸,这种夹枪带棒的话和她相当违和,总能弯成明月的笑眼此刻也凝着厚重的一层霜,看着像变了个人,锐利的锋芒毕露。
方宜倩怒目:“你骂谁呢?”
“骂瘫痪,”今欢说,“垃圾桶你转个身就能够到,偏偏要放在我座位上,你不是瘫了,那就是脑子不好。”
方宜倩脸色越来越难看,环视一周,发现平时和自己处得好的几人都在,而今欢,一如既往的孤家寡人。
真闹起来,不见得能在自己身上讨到便宜。
方宜倩眉毛一挑,有恃无恐,“不是我说,你生什么气?我就是借你的桌子放一下,又不是不给你收拾,谁知道你今天上午会来教室。”
贼喊捉贼的行为再次刷新今欢对她不要脸的认知。
人与人之间的磁场是件很微妙的东西。
见到方宜倩的第一眼,今欢就知道她俩处不来,最好的状态是,维持表面的和谐,井水不犯河水。
换座位后的这两个月相处下来,她们的交流仅限于:
“你的书越界了。”
“把你桌子往里靠一靠。”
“交一下地理作业。”
“把你保温杯盖子关上,别弄湿我桌板。”
气氛始终像块捂不热的冰,好在没什么摩擦。
要说今欢是从什么时候察觉到方宜倩对她不仅是本能的不喜欢,还有更深层次的敌意,或许是在她的课桌时不时以一种狼狈的姿态横倒在地上,也或许是听到方宜倩在背后以受害者的身份给她安插上一个个莫须有的罪名开始。
今欢对这个班级没什么归属感,方宜倩对她来说充其量就是个陌生人,要是她在背地里给自己使绊子,她就当这人是路边的一条狗,狗咬了她,她没必要再咬回去。
她的时间很宝贵,只能要用在陪伴今越,和朋友一起吃饭聊天,练习击剑和偷偷喜欢裴亦桉上。
可今天不一样。
她不仅将她的恶心行径逮了个正着,看方宜倩的意思,似乎还想跟自己当面撕破脸,再装无事发生,那她就和祝严霜口中的孙子没什么区别了。
还好早上吃了两顿饭。
有力气吵架,干架也不带怕的。
今欢放下剑包,一句话没来得及说,有人开始拉偏架:
“既然方宜倩都说是暂时放在你桌子上,你就别那么斤斤计较了。”
“对啊,大家都是同学,和气生财。”
方宜倩没有附和,继续用高人一等的眼神睨着今欢。
要是将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比作赛场,是对击剑和剑道的侮辱,但在如何牵制敌人这方面,两者都讲究一个出其不意和快准狠。
今欢挤出一个微妙的笑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掉头,弯腰,抄起角落的垃圾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半垃圾全都倒方宜倩桌面上,其余的分别送给刚才替方宜倩说话的那几人。
一霎的死寂后。
“今欢,你有病吧!”
“艹,你他妈突然发什么疯?”
“丢你垃圾的人又不是我们,你犯得着搞连带?”
今欢面不改色,“我这是在跟你们讲道理啊,你们干嘛这么大反应,做人可不能太斤斤计较。”
你要讲道理,就先把你手里的佩剑放下去啊。
全国冠军的实力,听说还练过跆拳道和泰拳,群殴也不一定打得过她吧?
气氛僵持不下,比上课铃声更早到来的是江承德。
“不回自己座位,围在一起做什么?”人潮一哄而散,他一眼注意到还在擦拭佩剑的今欢,莫名其妙,“你又拿剑做什么?”
今欢还是那句话:“讲道理。”
江承德脑门蹦出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