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湖村的人全炸开了锅——有人拍手跳,有人抱头痛哭,还有人跪着磕头,额头都磕红了。
这玩意儿祸害村子好几年了,二十多条活生生的命,全断在它嘴边。
可宫新年眼睛一眯,心里直犯嘀咕:“装的。
压根儿没死,是拿阴神耍猴呢。”
他盯着那条浮尸:皮光肉滑,连个燎泡都没起。
雷劈过的东西,哪有这么齐整?早该焦得像炭条、糊得只剩骨架了。
“啧,够油的啊。”他嘴角一扯,“不光会修法,脑子还贼灵光,比城里算账的掌柜还精三分。
自个儿魂儿一飘,顶着雷将名号唱双簧——既要演灭妖大戏哄人,还想顺带勒索三千头牲口、十座庙的香火钱?胆肥成这样,怕不是偷吃了熊心豹子胆。”
可惜再滑溜,也漏了馅儿。
宫新年法眼一扫,云层刚裂开条缝,他就瞧见那团影子在云里晃悠,黑黢黢、湿漉漉,像条刚从淤泥里甩出来的泥鳅。
他脸一沉,转身几步,手指飞快掐诀。
哗啦——抽出一张金灿灿的符纸。
这黑鱼妖怕是听见他在湖边念请神咒,临时想出这招,借壳下蛋,假扮雷公来唬人。
可它忘了,宫新年不靠耳朵听,靠的是眼睛看、心气儿判。
他怒意一起,法力轰地灌进符里,手腕一抖,金光嗖一下蹿上天,直插那团厚云!
“凡夫俗子,也敢对神明放箭?找死!”云里那道阴神反应极快,话音未落,乌光已劈头盖脸砸下来。
一股子烂鱼腥混着沼气味,还没近身,人就头晕眼花,腿软站不住。
但它算漏了一桩:宫新年的符,不是纸剪的。
那金光钻进云里,当场炸开——光如刀,云如布,咔嚓一声,厚云硬生生被劈成两半,边缘还在滋滋冒金烟!
“嗷——!!!”
云里爆声惨叫,黑鱼阴神被钉个正着,胸口豁开巴掌大的窟窿。
不算深,可对阴神来说,跟塌了房梁差不多——魂体狂震,三魂七魄差点散架,连飞都飞不稳,一头栽出云层,直挺挺往下坠。
普通人看不见阴神摔跤,只瞧见天上乌光一闪,像道歪脖子黑雷,啪嗒掉进湖里。
宫新年冷哼一声,不躲不闪,抬脚往前一踏。
浑身气血猛地外放,金光腾起半尺高。
那道乌光离他三步远,忽然像雪见了炉火,“嘶”地化成青烟,只剩点臭烘烘的味儿,在风里打了个旋儿就没了。
邪祟扑过来?他连眼皮都懒得眨——本事在这儿,鬼怪来了,照单全收。
“哎哟!云咋没了?”
“雷将老爷呢?刚才还在云里嚷嚷呢!”
“糟了糟了!宫道长把雷将爷给……给打跑啦?!”
村民们全傻了眼,抬头只见蓝天白云,静得吓人。
刚才还被吓得屁滚尿流、趴地上不敢抬头,谁也没看清天上那几秒钟发生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