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老村长和仨胆大的后生,清清楚楚看见:宫新年胳膊一抬,金光冲天;紧接着云就散了,雷声断了,连影子都不剩。
凡人肉眼凡胎,哪瞧得见那阴魂蹦跶?
宫新年理都不理身后吵嚷,拔腿就往湖边奔。
他心里门儿清:那阴魂没碎,只是重伤,只要还喘口气,回头准卷土重来,下手只会更毒、更狠。
他再一探——坏了,阴魂坠湖后,直接没了影儿。
就像往水里扔了粒盐,晃两下,啥都不剩。
连他的法眼,都搜不出一丝痕迹。
哗啦啦啦——
湖面突然暴动!平静的水面像被倒进一锅滚油,哗地掀翻了天。
之前那条“死鱼”,猛地一颤,尾巴“啪”地抽上水面,溅起三丈高的水花!
身子一扭,立刻翻正,脑袋朝下一扎,哧溜就要往深水里钻!
他本来还想补上一记,送这黑鱼妖彻底归西,可眼下瞅这情形,根本没戏。
隔这么老远,他就算用符纸甩出雷光,也就蹭破它两块皮,离要命差得远呢。
真想结果它,必须把它的阴魂给打散——肉身烂了还能活,魂没了才算真完蛋。
虽说黑鱼妖逃过一死,但那一击,直接把它百年苦修全给砸碎了。
往后想重新攒点道行?没个百八十年,连尾巴尖都别想动弹一下。
换句话说,这妖怪再想出来祸害人,至少得等下辈子。
可它到底还活着。
活着,就悬着一把刀。
“跑……跑了!那黑鱼妖没死,它窜进水里溜了!”
老村长眼瞅着那黑乎乎的身子猛地一扭,扑通一声扎进湖底,眨眼没了影儿,当场腿一软,手直哆嗦,边跺脚边吼,嗓子都劈了叉。
“咋回事?不是刚被雷将一道天雷劈成灰了么?咋又活蹦乱跳了?”
“老天爷都不收它?咱村子往后咋过啊!”
旁边村民一听,脸全白了。
几个女人当场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毕竟——它不死,大湖村就永无宁日。
谁敢安心睡觉?谁敢下湖打鱼?怕是连娃都不敢放出门。
一想到这儿,心口就像被人攥紧了一样,喘不上气。
“道长,刚才……那到底啥情况?”村长踉跄走到宫新年跟前,嘴唇直打颤,声音都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