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一个是随性而为,一个是处处为利。
一个自在,一个累得像赶集。
修道这事,最忌心里有杂念。
有些法门,上德的人能练,下德的连门都摸不着。
你心一偏,功法自己就拒你于千里之外。
宫新年打从踏入这条路,想法早变了。
他明白了,善不是装出来的,是根子长在骨子里的东西。
不图回报,不计得失,不知不觉,人就成了上德的样儿。
王槐跟他讲这些,就是怕他走歪路——别被那些虚名小利勾了魂,一不小心就堕进下乘,毁了前程。
宫新年哪能听不懂?虽然心里觉得这些话有点老生常谈,可人家一片好心,他乖乖点头:“前辈提醒,晚辈记下了。
但我四处走,不是为了修功德,是为了除妖。”
“天下大着呢,妖怪比人多。
虽说也有好人,可作恶的更猖狂。
我既然有这身本事,总不能干看着吧?总得干点实事。”
王槐一听,笑得胡子直颤:“哎,你这话一出,我这心里头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了。
我老儿算不上什么上德高人,但也不愿当个满脑子算计的俗人。”
“所以几十年了,我就窝在这林子里,哪儿也不去。
不是清高,是怕一走出去,就迷了路,被香火、名声、贪念牵着鼻子走。
今天看你,我突然觉得——嘿,你小子骨子里,已经有了上德的影子。”
一旁榕姥姥也点头附和:“确实。”
宫新年忙摆手:“别夸我,我可当不起。
德行不是嘴上挂个牌子就行的。
我最多算做了几件对的事,功德嘛,有那么一丁点,但离‘上德’还差十万八千里。”
这话听着谦虚,可他说得真心实意。
王槐只一个劲点头,没再多言。
这时候,池塘里的歌舞正好掀到高潮。
十几个妙龄女子穿着薄纱,腰肢扭得像风里的柳枝,翩跹如蝶,裙摆飞扬,连月光都像在跟着她们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