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放下茶杯:
“柳嫂子和那个刷锅的婆子,你去告诉她们,今日在厨房里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许往外传,谁传了,我不罚她们,我罚你。”
“是……是……”
“下去吧。”
赖大家的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平儿从里间走出来,看了看王熙凤的脸色,轻声说:
“奶奶,会不会罚得重了些?
赖大家的在府里也算是老人了……”
“重?”
王熙凤冷笑了一声:
“我恨不得把她的嘴缝上。”
平儿不说话了。
王熙凤靠在炕上的引枕上,丹凤眼盯着天花板,手指在膝盖上缓缓敲着。
“平儿。”
“嗯?”
“你觉得府里还有多少人在背地里嘀咕这件事?”
平儿想了想,低声说:
“怕是不少,老太太和太太们的变化,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赖大家的不过是说出来了,没说出来的只怕更多。”
“我知道。”
王熙凤闭上了眼睛:
“所以才要杀鸡儆猴,赖大家的是管家媳妇,连她都被罚了禁足扣月钱,底下的人就算心里嘀咕,也不敢张嘴了。”
“奶奶想得周全。”
“周全个屁。”
王熙凤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这是治标不治本,堵得了嘴堵不了眼睛,老太太她们每隔些日子就出府去清虚观,一去就是一整天,回来就容光焕发的,这动静太大了,光靠罚几个嚼舌根的婆子,能管多久?”
平儿低下了头,没有接话。
王熙凤沉默了片刻,忽然说:
“平儿,下个月我去清虚观的时候,你替我在府里盯着。”
“是。”
“另外,替我给清虚观那边递个话,就说我有事要当面跟那个老东西说。”
平儿知道“那个老东西”指的是谁,点了点头。
穿越第四百三十三日,午前。
清虚观,含春阁。
王熙凤坐在太师椅上,丹凤眼冷冷地盯着面前站着的张三。
今日王熙凤穿了一身石榴红的褙子,底下是鹅黄色的百褶裙,乌发高高挽起,插着一支赤金凤头钗,耳上坠着两颗红宝石耳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明厉害的气势。
张三佝偻着身子站在她面前,粗布短衫,腰系麻绳,脚蹬破草鞋,满脸皱纹的枯槁面孔上挂着一丝讨好的笑。
“二奶奶找小的,是有什么吩咐?”
“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