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王熙凤放下了银簪子,丹凤眼微微上挑。
“平儿,你说这清虚观,到底有什么门道?”
“奴婢不知道。”
平儿摇头:
“奴婢只知道清虚观的住持叫玄清真人,在京城权贵圈里名声极好,说是精通长寿祈福之术,好多老诰命夫人都去过。”
“好多老诰命夫人都去过……”
王熙凤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丹凤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平儿,你有没有打听到,除了咱们府里这三位,还有哪些人去过清虚观?”
“这个……奴婢打听不到。”
平儿摇头:
“清虚观在城西山里头,去的人都是坐马车从角门进的,外人看不见,奴婢能打听到老太太和二太太的行踪,是因为府里的婆子们嘴碎,可外头的人,奴婢就没办法了。”
“角门进?”
王熙凤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从角门进的?”
“奴婢上回跟着老太太的车队走了一段路。”
平儿低声说:
“马车没有走清虚观的正门,而是绕到了后头一条小巷子里,从一扇小角门进去的。”
“好隐秘的路。”
王熙凤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奶奶,您是不是怀疑……”
“我不怀疑什么。”
王熙凤的声音懒洋洋的……
但丹凤眼里的光芒一点都不懒:
“我只是觉得奇怪,一个道观,做法事就做法事,干嘛要从角门进?
干嘛要住一宿?
“干嘛三个人去了之后,气色都好了?”
平儿不说话了。
王熙凤从炕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了半扇窗户,暮色中的荣国府灯火渐明。
“平儿。”
“奴婢在。”
“明儿个替我备一份香烛供品。”
王熙凤的声音平静:
“我要去清虚观替老太太还愿。”
“奶奶要亲自去?”
平儿吃了一惊。
“怎么?
“不行么?”
王熙凤回头看了平儿一眼,丹凤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老太太前阵子不是说过,让我得空替她去清虚观烧柱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