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灵魂在想同一件事:北静王太妃办事妥帖,家书今晚就能发出去,账目明日一早就能送到水溶手里……
水溶看到账目之后,以水溶的性子和水溶跟忠顺王的旧怨,最迟后日早朝就会动手。
三日之内,见分晓。
————————————————————
穿越第三百一十九日,辰时。
早朝。
张三不在朝堂上……
但朝堂上发生的事,当天下午就传到了清虚观。
传话的人是鸳鸯。
鸳鸯是从贾府那边过来的,贾母让她跑一趟,把消息带过来,消息的来源是贾政,贾政今日上朝了,回来后在王夫人面前提了几句,王夫人转头就告诉了贾母,贾母立刻让鸳鸯出门。
“老太君让奴婢来传话。”
鸳鸯站在含春阁门口,压低了声音:
“今儿早朝上,北静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一番话。”
李四站在门内,神色平静。
“说了什么?”
“北静王说。”
鸳鸯的记性极好,几乎是原话转述。
臣以为,清查宫中开支一事,理应推而广之,宫中用度固当清明,然各亲王郡王府之用度,亦当一并清查,方显公允……臣斗胆请旨,将忠顺王府近五年之开支用度一并列入清查之列,以昭天下,”
李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忠顺王怎么说?”
“二老爷说,忠顺王的脸色铁青。”
鸳鸯的声音更低了:
“当场就要反驳……
但北静王紧跟着又说了一句。”
“说了什么?”
“北静王说:‘臣闻忠顺王府近年来在南边有诸多产业,花销靡费,不知账目是否清明?
若忠顺王自信无虞,何妨一并清查,以正视听?’”
李四微微点头。
“忠顺王怎么应的?”
“二老爷说,忠顺王没有应。”
鸳鸯回忆着:
“忠顺王身边的一个侍郎站出来,说‘此事干系重大,不宜仓促,当从长计议’,然后又有两个人附和,说‘时机不宜’,折子就被拖下去了。”
“皇上呢?”
“二老爷说,皇上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听着,最后说了一句‘此事容后再议’,就退朝了。”
李四沉默了一会儿。
“老太君还说了什么?”
“老太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