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前天在马球场碰见了她。”
“马球场?”
“南安家的小子在马球场练兵,本宫路过时看到边上坐了个陌生的美人,鹅蛋脸,皮肤白得跟豆腐似的,顶多三十来岁的模样,心说这谁家的年轻媳妇?
“走近了一看。”
西宁王太妃的眼睛眯了起来:
“是那老太婆。”
李四不动声色地端起了茶盏。
“本宫当场就愣住了。”
西宁王太妃的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兴奋:
“本宫这辈子在西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活佛灌顶、巫师驱邪、胡僧炼丹、波斯术士变戏法,见得多了,可把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婆变成三十岁的美人?
“本宫头一回听说。”
“太妃娘娘见多识广。”
李四放下了茶盏。
“本宫当时就拉住了南安家的那位追问。”
西宁王太妃大咧咧地说:
“那女人嘴倒紧,问了半天什么也不肯说,只说什么‘祈福修养调理身子’之类的鬼话,本宫哪信这个?
“后来又去问了几个人,东打听西打听,七拼八凑的,总算凑出了一个名字。”
“清虚观。”
李四微笑。
“清虚观,玄清真人。”
西宁王太妃竖起了两根手指:
“就这两个词,旁的什么也打听不出来了。
“那些个太太奶奶们一提这名字就支支吾吾的,有的装傻有的变脸有的直接岔开话题。”
西宁王太妃嗤了一声:
“越是这副模样本宫就越好奇,什么事情需要藏着掖着到这种地步?”
“所以太妃娘娘便直接找上门来了?”
“可不是。”
西宁王太妃双手一摊,理所当然的样子:
“问不出来就自己来看,本宫这辈子做事从来不绕弯子。”
李四沉默了片刻。
这确实是此前从未遇到过的情况,以往的猎物都是经过层层铺垫、反复试探、信任链传导之后,才被引到清虚观来的。
每一步都在掌控之中……
而这个女人,连名帖都没递过一张,就这么骑着马带着侍女直接闯进了前殿。
不在计划里。
但不在计划里不代表不能接。
“太妃娘娘。”
李四的声音平缓而从容。
“贫道这清虚观确有些养生驻颜的法门……
但此法颇为特殊,非三言两语能说清楚,也非随便什么地方都适合细说,不知太妃娘娘可否移步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