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
李四叹了一口气,语气诚恳:
“并非贫道有意为难,驻颜之术关乎天地灵机,施术的时机要看天象、看气运、看体质,一样不合便前功尽弃,太妃的时机……贫道细细看过了,确实还差一些火候。”
“差多少?”
“贫道也说不准。”
李四摇了摇头:
“或三五日,或七八日,总归不会太久了,贫道也不愿白白耗费太妃的工夫。”
“三五日?”
甄太妃的眉头拧了起来:
“上回说三日,这回又说三五日,再下回是不是又要七八日?真人这样推三阻四的,叫妾身怎么信你?”
“太妃若不信贫道,大可不来。”
李四的语气温和依旧……
但话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分量。
“贫道绝不勉强任何人。”
甄太妃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殿内安静了片刻。
李四原以为她会像上回一样发作起来,摔帘子甩袖子拂袖而去。
但甄太妃没有。
她笑了。
不是端庄的笑,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从眼底深处慢慢泛起来的、带着几分妩媚几分慵懒几分不可言说的笑,是她在后宫中笼络太上皇时惯用的那种笑。
“真人啊真人。”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又轻又柔,像是春日里浸了蜜的黄鹂叫:
“妾身在宫里头待了大半辈子了,什么人没见过?什么话没听过?真人这几句推辞,换个年轻不懂事的姑娘家许是信了,妾身可不信。”
她向前走了一步。
李四没有退。
甄太妃又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两尺。
藕荷色薄衫下的巨乳因为近距离而显得更加触目惊心,饱满的弧度在薄纱后面微微颤动,乳沟的阴影深邃而诱人。
“真人。”
她微微侧过头,仰起脸来看着李四,那双含春的媚眼水波盈盈:
“妾身且问你一句实话,你可愿意给妾身一句实话么?”
“太妃请说。”
“你是不是……嫌妾身老了?”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精心拿捏的楚楚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似的。
“太妃言重了。”
李四微微摇头:
“驻颜之术本就是为……”
“妾身虽年过花甲了。”
甄太妃没让他说完,她的纤纤玉指不知何时已经搭上了李四的手臂,隔着道袍的袖口,她的指尖轻轻地、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前臂:
“可这身子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