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底层老汉特有的那种含混不清的乡音。
“老太君。”
他叫她老太君。
用的是跪在地上仰头看主子时那种卑微的口吻。
可他嘴角那个弧度不卑微。
那个弧度是笑。
是一种让贾母脊背发凉的笑。
枯槁面容上的褶皱被这个笑挤成了几道更深的沟壑,嘴角上翘时露出了里面几颗焦黄的牙齿。
“小的伺候您。”
伺候。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带着一层说不清的味道。
明明是奴才对主子说的话。
明明是最卑微的姿态。
可那两团暗火配着这句话,让“伺候”二字变了味。
变成了一种宣告。
一种势在必得的宣告。
贾母的后背撞上了身后一片温热。
是李四。
不知何时他已经从左后方移到了正后方。
她向后退缩的那一下正好撞进了他的胸膛。
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
月白道袍的衣料柔软如云。
她的后脑勺几乎碰到了他的下巴。
她被前后夹住了。
前面是跪在地上的张三。
那张枯槁的脸、那双燃着暗火的眼、那只楔在她大腿根部的手。
后面是站在身后的李四。
温热的胸膛、清淡的檀香、修长手指此刻正从她被拉松的领口处继续向下探入。
李四的手指顺着松开的衣领往下滑。
指尖掠过锁骨那道圆润的弧线,继续向下。
过了锁骨就是胸口的上沿。
那里的皮肤更加白皙细腻。
他的指腹轻轻地在那一小片暴露的胸口上沿抚过,触感如同最上等的绸缎。
贾母的喉咙里溢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
不是“唔”。
比“唔”更轻。
只是吐息时带了一丝颤音。
但她自己立刻察觉到了,拼命地咬住了下唇把后续堵了回去。
李四的唇几乎贴在了她的耳廓上。
热气拂过时她整个耳朵都在发麻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