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大半是紧张的。
心跳比平日快了两成。
她能感觉到脉搏在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连牙根都在隐隐发酸。
两只手搁在膝上,十根手指交握在一起,指节泛白。
她在心里默念:吃药。
这是吃药。
捏着鼻子灌下去就是了。
三日之后,出了那道门,她仍是那个贾府老太君。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会知道。
轿子停了。
“太太,到了。”
外头传来轿夫粗哑的声音。
贾母深吸了一口气。
轿帘从外面被掀开了一角。
不是轿夫掀的,是鸳鸯。
鸳鸯的面孔出现在帘缝中,面色平静如水,只有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老太太。”
鸳鸯轻声道。
贾母点了点头,扶着鸳鸯的手臂弯腰出了轿。
脚踏上石阶的那一刻,她先看了一眼四周。
这是清虚观的侧门。
不是正门。
正门在南面,朝着官道,进香的人从那里出入。
侧门在西面,藏在一片竹林后面,若非知情人根本找不到。
门极小,只容一人通过。
门额上连匾都没挂。
门已经开了。
门里站着一个人。
李四。
月白色道袍,紫金冠束发,三缕长须垂在胸前,面容清俊如玉。
他站在门内的石阶上,双手合十于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老夫人万安。贫道恭候多时。”
他的声音温和清朗,如松间清风。
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谨笑意,不谄不亢,让人看了便觉得安心。
贾母看着他,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个人看着是正经的。
气度是正经的。
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