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
那个道士就罢了,好歹气度出尘,看着不至于太……可那个老杂役呢?
佝偻驼背、面色枯槁、满手老茧、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泥垢。
让那样一双手摸自己的身子?
让那样一个人压在自己身上?
贾母打了个寒噤。
她将铜镜推到一边,站起身来回到床上,钻进被窝里,将被子裹得紧紧的,像是要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起来不让任何人碰着。
可被窝里是暖的。
暖得让人放松,放松了便又开始想。
她在被窝里辗转了许久。
侧过来,翻过去。
侧过来时巨乳挤在一起沉沉地坠着,翻过去时又压在胸下闷闷的。
不管什么姿势,那两团沉甸甸的肉都在提醒她它们的存在。
她想起今日午间在园中逛时看到邢夫人。
邢夫人比她年轻二十岁,可那张脸已经黄黄的了,眼角的皱纹比她的还深,腰也开始佝偻了。
邢夫人才四十几岁就老成了那样。
再过二十年呢?
再过二十年她自己又是什么样?
七十五?
八十五?
走不动了,瘫在床上了,满头白发,满脸褶子,皮包骨头,像一具还在喘气的——
贾母猛地睁开了眼。
黑暗中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胸口那两团巨乳随着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地晃荡着。
她感觉到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恐惧。
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冰凉的、无法抗拒的恐惧。
她怕老。
她怕死。
她怕变成那种枯坐在太师椅上等死的老太婆。
她享了一辈子福,看了一辈子热闹,吃了一辈子好东西。
她不想让这一切停下来。
她不想。
可是——
可是那个老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