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奴婢都看在眼里。
那真人说这只是‘表面疏通’,若是那个……‘春回造化’……”
她说到“春回造化”四个字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奴婢想着,老太太不妨再去一趟。
先不说那个什么术法,只把事情问清楚了,到底是怎么个做法、有什么忌讳、老太太能不能受得住。
问清楚了再决定也不迟。
问了不做,又不损什么。”
鸳鸯把话说完,便垂下了头,不再做声。
厅里安静了很久。
贾母仍歪在榻上,面朝着帐幔。
鸳鸯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搁在小腹上的那只手的手指在缓缓地一下一下叩着。
叩了许久许久。
贾母的脑子里此刻像是一锅翻滚的热粥,无数念头搅在一处。
“密切的肌肤之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心知肚明。
她活了六十五年,嫁过人、生过子,男女之事她如何不知?
玄清真人再怎么遮遮掩掩,那意思无非就是要她与人有那种事。
荒唐。
她是堂堂荣国府的老太君,是一品诰命的国公夫人。
丈夫去了几十年,她守了几十年。
六十五岁了还要与人行那等事,若传出去……不,不能传出去。
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可是。
白发转黑。
面容光润。
行走如飞。
那十二个字又在她脑中响了起来。
若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