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钩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压抑,像是生怕说大声了会吓跑什么东西:
“三日。
她说三日后再来。
“她要听‘春回造化’的细说。”
他的喉头滚了一滚。
“嘿嘿。”
那声笑从喉咙眼里挤出来,又低又哑。
“做法事的时候,”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浑浊的老眼在暮色中闪着湿漉漉的光:
“我摸到了。
隔着那件缂丝大褂,掌心贴在她后背上,能摸到肩胛骨下面的肉。
厚、软、滑。
她那一身的肉啊……你用掌心贴上去,掌下的温度是热的,血肉是活的,弹性好得很。
“六十五了啊,身上的肉还那么嫩……”
他说“嫩”这个字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三日。”
他攥了攥拳头。
枯瘦的手指关节哢哢作响。
“三天够了。
三天里我再细细想想怎么跟她说那个‘密切的肌肤之亲’。
一步一步来。
不能吓着她。
“得让她自己走进去,自己脱衣裳,自己躺上榻。”
他的目光越过石桌,落在后殿深处那扇紧闭的朱漆门上。
门后是通往密室群的甬道。
春回堂。
含春阁。
暖玉榻。
一切都准备好了。
只等着荣国府的老太君,自己迈进来。
暮色渐浓。
后殿小院里的老槐树在晚风中簌簌作响,落了几片黄叶在石桌上。
张三拈起一片叶子,在指间转了转,然后撚碎了。
干枯的碎叶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像一把细碎的金粉。
他望着那扇朱漆门,嘴角慢慢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