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温和地微笑。
“贫道份内之事。
只盼老太君凤体安泰,青春永驻。”
贾母点了点头。
转身向天井外停着的那乘小轿走去。
走了几步。
她停下了。
没有回头。
“下月。”
她的声音不大。
但在清晨安静的天井中听得清清楚楚。
“老身还来。”
五个字。
平平淡淡的。
如同在说“明日天晴”。
但这五个字中包含的东西比清虚观后殿密室群中所有的精液加在一起都要浓稠。
这是承诺。
是默认。
是一个一品诰命老太君在权衡了所有的青春与代价之后,做出的选择。
“贫道恭候。”
李四欠身。
贾母上了小轿。
帘子放下。
轿子被两个无名的粗壮轿夫抬起。
出了清虚观的侧门。
沿着西郊的小路往城内去了。
鸳鸯跟在轿子旁边。
步履匆匆。
她的目光不时透过轿帘的缝隙看一眼里面的贾母。
老太太靠在轿中闭目养神。
面容安详。
年轻了二十岁的脸在帘隙漏进的晨光中如同一块温润的白玉。
鸳鸯每看一眼都会在心里暗暗吸一口凉气。
她想问。
她有太多想问的。
但她一个字也不会问。
她是贾母的贴身丫鬟。
她最大的本事就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永远不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