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濯抬眉看她,“你很怕我?”
“没,没有啊。”
奚惜手中筷子倏地停在半空,“为什么这么说?”
害怕不至于,主要是担心说了不该说的话,冒犯到他。
她表情真诚,皮肤白里透红,青涩的脸庞隐隐透着一点稚气,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好像真的在很诚恳地等他答案。
韩青濯敛眉,淡淡地开口,“我知道你可能还没办法完全接受这桩婚姻,但既然是我提出来和你结婚,我就会负责到底。”
“我的意思是除了违。法犯。罪,其他任何事我都能为你兜底。”
“奚惜,我是你的上司不假,但同时更是你的丈夫。所以你不必在面对我的时候,表现得这么如临大敌。”
他这一番话让奚惜心彻底乱了。
回想起来,这似乎是目前为止韩青濯对自己说过最长的一段话。
而且还有点冷幽默。
她小心翼翼地问:“韩青濯,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韩青濯:“我没有不高兴。”
奚惜思索了下,说:“你说的这些话我明白的。你别误会,我不是害怕你,我只是觉得感情需要时间慢慢培养。”
况且有老板这层身份在,她再怎么说都不可能一下子就对他敞开心扉。
“嗯,吃饭吧。”
韩青濯重新拿起刀叉,从容地切开煎蛋。
有些话题点到为止,急不来。
奚惜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他吃饭慢条斯理,一举一动都优雅,而她三下五除二,很快结束战斗。
奚惜拿起包,回头对韩青濯说:“那我先去上班了。”
“路上注意安全。”
缦合到清越只有二十分钟车程,奚惜在路上刷了会儿手机,工作群内没有特别紧急的需求。
她还在想韩青濯那番话。
他拿出了态度,她当然会回报以同等的诚意。
没谈过恋爱怎么了,她现学还不行吗?韩青濯也没谈过恋爱。
经营一段婚姻最重要的是真诚和用心,再不济就当这是一份工作,她一定会努力学习做好。
她就这样自己说服了自己。
奚惜来到工位,clara提醒她:“听说韩总出差回来了,今天也许会来咱们市场部视察,你表现得机灵点,别出岔子。”
“嗯嗯,我会的clara。”
她坐回椅子,吸了口在楼下买的冰美式,给韩青濯发消息:「你今天不休假吗?」
出差整整一个月,回国第一天就来公司,他的身体铁打的,都不带休息的?
奚惜着实佩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