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喝薄荷水吗?"
"喝。掐两片叶子泡开水,一两分钟就能喝。"
澜栖伸手掐了一片薄荷叶放在掌心里揉了一下,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放进嘴里含着。
他含着那片叶子走回客厅里,站在宿凌澈面前仰着脸。
"我能去我那个房间看看吗?"
"走廊左手边。"
澜推开那扇门的时候动作很慢,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里面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拉了一道细长的亮线。
房间里面一张床靠着窗,床上铺着浅蓝色的床单,枕头边上放着一小盆没开花的绿植。
窗台上空着,窗帘是米白色的,被风吹得轻轻鼓了一下。
他走进去在床沿上坐下,手按了按床垫。
然后躺了下去。
他的脚还垂在床沿外面晃着,整个人平躺在那张浅蓝色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宿凌澈走到门口靠着门框站着。
他撑着床垫坐起来,脚在地面上踩实了,站起来走到门口。
两个人站在卧室门框里,距离近到薄荷叶的味道从他这里飘过来。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鞋柜旁边放的收据是你什么时候买东西的?"他问。
"前天。"
"你前天就知道我今天会搬进来?"
宿凌澈低头看着他:"前天晚上答辩还没出结果。但我前天下午就把那双鞋放在柜子里了。"
澜栖把含着的那片薄荷叶嚼了咽下去,薄荷的凉意让他的舌尖微微缩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看宿凌澈的时候灰眼睛里有光在慢慢地聚拢。像水从一个很深的底部慢慢升上来。
"你前天就觉得我会过。"
"对。"
"你比我有信心。"
"你也有。你只是还没学会怎么用自己的信心。"宿凌澈侧过身把他让出房门。
"走吧。楼下买早饭,薄荷先不管它,回来再泡。"
澜栖先出的门。
他走到玄关,弯腰看了一眼鞋柜旁边那筐塔梅果,伸手把筐子上那根松紧带拽了一下确认还绷着,然后直起身推开了单元门。
电梯门开的时候他侧过身等宿凌澈跟上来,两个人一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