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涟收回目光,嘴角勾起,语气不屑:“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一个黄毛小子和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啊?”
崇峰见她不喜,急忙安抚:“田医师在上层天也是赫赫有名之人,医术高超,素有田妙手之赞誉。涟儿切勿以貌取人啊。”
青涟撇嘴:“哦?当真如外界传言般神妙无比?”
崇峰见青涟态度有所缓和,面露喜色,正欲将自己今日请来的仙师邀上来,却又听到那妇人尖声细气道:“莫不是来骗山神府的钱财的吧?”
崇峰一时语噎,却也只得朝另外两人赔笑:“涟儿就是这般性格,此前许多医师也都是如此遭遇。”
田仙师仿佛对病人的刁难早已习惯,颇为理解道:“仙子久病难愈,此等滋味的确不太好受。”
“既然仙子一时还未做好准备,那么可否请上神向小神叙述一下仙子的病症?我也好有个初步方向。”
似是想起青涟的病症,崇峰脸上的笑容淡了去,他揉了揉眉心,摇着头:“涟儿这病,委实奇怪。”
几年前,青涟忽然大病不起,心脉衰竭,身体像是一个漏壶一样不停向外流失修为,崇峰带着她寻遍名医,从依旧秉持着旧事习俗的上十一层天的各路药神们,到随着时间流淌而不断发展科技,已过上飞船飞艇生活的中十一层天,甚至去了镇压邪祟与古怪的幽冥后土寻医问药,可结果始终不尽人意。
“在第二十层天,我与涟儿去拜访了一个在荒芜星球上研究异能体的科学家,他用一些科技手段帮忙锁住了涟儿体内流失的灵力,让她不至于从仙位坠落。”
第二十层天,是一个以高度发达的星际文明和科学技术闻名的世界。
有时候,神力无法解决之事,需要人力来加以补全。
说完,崇峰脸上的喜色转眼消弭:“可这便是我走遍三十三重天的唯一好消息。”
田仙师听后也是直摇头:“此等症状,怪耶,怪耶。”
“除此之外,仙子还有什么不适之处吗?”
崇峰侧头望向青涟,语有迟疑:“这……”
田仙师:“但说无妨。”
“哎,此时需细细告知。”崇峰叹息一声,带着田仙师和助理仙娥去了门外,回廊下,他声音悲痛,“其实我怀疑,青涟许是被自己的剑灵吸取了仙气。”
“仙师也知晓,名剑成仙,需得到大造化,方可生出灵智,而后经过千锤百炼,方能得道。”
“涟儿有一把剑,名为青箫。”崇峰遥遥看了一眼正厅门口,确认青涟没有跟过来后,这才开口。
“那剑本性不坏,但万灵皆有本能。许是为了早日得道,此剑在生出灵智后便难以控制地去吸取涟儿的精气。”
崇峰痛心疾首,似是为这样一把堕落的神兵惋惜:“谁也不曾想,这日夜与涟儿相伴的灵剑,竟会走上邪路……真真是可惜了一把好剑。”
田仙师也万分痛心,他亦垂手顿足:“要是我能早日得知这个消息就好了。”
“此前我与小友四处游医,并未在宿星界,也是遗憾错过。”
“如果是剑灵作祟,那便更加棘手了。”
崇峰微睁双目,生怕眼前这个没有被青涟激走的仙师也离开,急忙拉住他:“只要仙师愿意一试,小神愿在此前协议的基础上再加一倍!”
田仙师面露难色,踟蹰几许,最终还是点了头。
见田仙师应了下来,崇峰生怕他们跑了,直接将两人留宿了。
“天色也不早了,我早已为二位安排了小院,这就派人带二位去歇息。”
进了小院,田仙师说自己要细心钻研诊疗方案,不想被打扰,便给小院布了结界。
崇峰知道后,也没有再多加过问。
小院内,方才温润有礼的田仙师却是大字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师妹师妹,我看这崇峰人挺不错啊,给的又多态度又好,这不比我俩去给人费心费神改命好?”
一旁的圆凳上,叶尘撑着下巴鼓着腮帮子,眼珠子上下转了好几圈,听到离更的话后,她没好气道:“要不黎墨说你蠢呢。”
“若是你落到那崇峰的手里,怕是死了还在帮他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