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她们是朋友,这是孟觉说的。
一切都是身体的正常反应,也是孟觉说的。
孟觉宽慰了她,自己反而尴尬了起来,看着她这般反应,楚声辞觉得她很有意思,脸红时可爱,躲人时也可爱,但她不想她一直这般尴尬着,躲着她。
虽然她自己内心也还有些羞涩,并没有完全适应孟觉所说的那些话,但这些和孟觉躲着她相比,又算不了什么。
她不喜欢孟觉回避她,躲着她,眼神闪躲不敢看她。
主动帮她理头发,让她在她的视线范围里,在她掌心能触碰到的地方,按住她的后颈,告诉她别尴尬了。
她曾问过她,人类应该如何和小猫玩,才能获得小猫的喜欢。
于是她忍着羞涩,轻轻地捏了捏孟觉的耳朵。
很温柔,耐心十足,像一片温暖的海,能无限包容她的所有行为,孟觉颤了颤眼睫,尴尬缓解了许多,听从她的话抬起了头,和她对视。
楚声辞朝她轻柔一笑:“真乖。”
孟觉的耳朵还在她掌心,听见她夸她,不太自然地咳了一声。
真是的,她怎么感觉她拿来当猫狗哄逗了,先给指令再夸奖,她可是猛兽兔狲。
但不得不承认,她对此很受用,听觉和触觉都获得了享受。
她作为现代人,心理年龄也比楚声辞大,她不仅闹别扭表现出来,对方还哄了她,这很不对。
她应该大方成熟才对,如此想着,耳朵却不由自主地蹭了蹭楚声辞的掌心,反应过来时,已经蹭了好一会儿了。
孟觉对自己甚是无语。
没事的,她们是朋友,朋友间偶尔不用搞成熟大方那一套,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你日后不穿也行,我不说你了,好不好?”
她一直不说话,楚声辞觉得她可能还没缓过劲儿,开口宽慰时也反省了自己,孟觉是为了给她取暖才抱着她睡觉,她不知感恩,却在此让她为难尴尬,是她的不对。
这可不行,孟觉缓过来了,开口道:“我有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你还是得说出来。”
至于改不改得掉,如何改,那是另一回事,同一屋檐下,室友间沟通有爱很重要。
她大学时看了许多寝室投毒的社会新闻,起因几乎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及时沟通,一件件累积在心里,最后有了杀心。
若是她做了惹人不快的事太多,她从未察觉,楚声辞又是爱忍耐的性子,忍到最后忍无可忍,在沉默中爆发……
吓人,孟觉不敢深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真诚看着她,再次强调:“一定得和我说。”
见她不再尴尬,恢复了正常,楚声辞轻笑,嗯了一声,收回揉着她耳朵的手。
干活前,孟觉悄悄回了趟里屋,穿好贴身衣物后再出来,回味着楚声辞哄人时的语气,真的很好听,平复了会儿心情,才将注意力放在正事上。
楚声辞坐在灶屋门口改着最后两件衣物,她做事向来专注,只要孟觉在她身边,她发现她便会分神,时不时抬头看她,提醒她喝水,叫她注意腰等等。
无论她说什么,孟觉都会回应,好似很看重她一般。
连着下了几日的雨已经停了下来,视线亮了许多,明日就会放晴,楚声辞嘴角舒展,心也跟着晴了起来。
能晴多久,楚声辞不知晓,侧眸看了眼专注干活的孟觉,只希望久一些再久一些,多晴一日是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