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无论是按腰时听见,还是此刻紧密的呼吸落在她后颈,楚声辞都会难受,她不知晓她为何会感觉浑身发软,密密麻麻的痒意骤然出现,但又寻不着到底是哪不舒服。
楚声辞深呼一口气,眉头颤动,有气无力地凶起来:“放开我!”
孟觉耳朵轻动几下,近期她对她的声音已经很熟悉了,即使还未清醒,也听出了她的语调和往常不同,睡意消失,收回手那一瞬间,怀里的人快速翻身坐起,拿起外衣穿好。
楚声辞穿衣服时狠狠瞪了孟觉一眼,觉得不够,再瞪了两眼。
窗外天未亮,里屋未点油灯,十分昏暗,若不是孟觉视力好,她根本不会知晓她瞪她。
发生什么了,孟觉纳闷偏头,十分困惑,试着开口询问:“我昨夜睡相还好吗?”
楚声辞不想理她,言简意骇,嗯了一声。
孟觉又问:“你做噩梦了?”
楚声辞:“没有。”
那这是怎么了,孟觉思索着,片刻后觉得可能和她没关系,说不准楚声辞也有起床气。
之前一直是楚声辞先起,没有同时起床,她不知晓也正常。
“你还要睡吗?”楚声辞已经缓过来了,并且反省了自己,不该凶她。
“不睡了,走吧,做早饭了。”孟觉打着哈欠跟着起来,穿上外衣后往外走,发现楚声辞却没跟上,依旧站在原地,回头看她,“怎么了?”
楚声辞回神,摇头道:“没什么。”
她只是发现孟觉起了床也不穿肚兜,只穿了件外衣,就这般走出去了。
夜里不穿,白日也不穿吗?
还是说她其实穿了,昨夜是她感知错了?
楚声辞不知晓,淘米做饭时心不在焉,时不时侧头看孟觉,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心口,瞥一眼便错开眼。
即便大家都是女子,未经询问看人家那处,很冒昧无礼。
孟觉五感灵敏,觉得楚声辞今日有些奇怪,起床时平白无故瞪她,这会儿又总是瞧她。
吃了一口土豆,难不成她睡相很不好,对着她又踢又踹,只是对方人好,也善于忍耐,这才没告诉她。
去县城买棉被前,她们都得抱着睡,如果真有问题,得解决才行,开口道:“你昨晚是不是睡得不舒服?”
楚声辞:“没有。”
孟觉不太信,真诚看着她:“你别哄我,如果真有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你一定得说出来。”
楚声辞颤睫,欲言又止:“你……”
“我怎么了,你直说无妨。”孟觉很认真。
“我真说了?”
“你说。”
楚声辞放下手中的筷子,小声道:“你得穿肚兜……”
她觉得这是很隐私的事,自幼没有闺中密友,也无长辈引导,从未和别人聊过这些,话音落下,脸上染了粉色,羞涩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