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腰酸能传染吗,腰部不适的人明明是孟觉,楚声辞不解她为何感觉自己的腰也有些酸软之意。
能忍,但也不舒服,孟觉的呼吸声让她感到烦恼,这种感觉很像昨夜她的尾巴缠绕在她腰上晃动时,带来的令腰腹颤动的酸胀感,楚声辞不知如何缓解。
手上的动作比脑子快,未经思考,伸手捂住了她孟觉的嘴。
嘴突然被捂住,还要求她不许呼吸,孟觉茫然,困惑让她微微睁大眼睛,呜呜啊了一声,张开双唇想要说话时,舌尖不小心蹭到了对方的掌心,她并未留意,却惊得楚声辞立马收回了手。
孟觉翻身坐起来,本想抱怨她的要求过分,哪能莫名其妙要求活人不呼吸,这不是为难人嘛。
嘴里的话尚且未说出口,侧头就瞧见了她眼睛脸颊都红了,眼眸中还有微微水雾,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谁欺负她了,孟觉愣了两秒,屋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她欺负人了吗,可她安静躺着什么都没做呀。
她连呼吸都是错?
她呼出的是毒气?
这是不是太过荒谬了,以她对楚声辞的了解,她觉得她不是这样的人,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她感到难受了。
孟觉放轻呼吸,关心道:“你怎么了?”
楚声辞也说不清她怎么了,只是觉得奇怪,腰软得奇怪,掌心酥酥麻麻的感觉也很奇怪,轻呼一口气,摇头道:“没什么。”
明显就是有什么,孟觉不信,猜测道:“身体又不舒服了吗?”有可能是感冒没好全留下的后遗症。
“不是。”
“那你刚才怎……”
楚声辞不想她提,别开脸,温声打断:“不许问。”
伸手将孟觉重新按到床上,袖口挽高,沉默着为她继续按腰。
她到底怎么了,孟觉眨眨眼,完全想不明白,古人的心思真难猜,她被按着又爬不起来,思忖片刻轻声问道:“我还能呼吸吗?”
楚声辞看了眼她白皙的后颈,淡淡道:“随你。”也意识到她刚才不经思考脱口而出的要求太过分,但她的呼吸声也确实让她感到不好受,两难之下只能随她了。
闻言,孟觉嘴角轻轻扬了起来,好好听的声音,温柔中带着冷漠,特别带感。
前几日楚声辞不会对她如此,总是带着怯意,安静温柔,现下有了转变,是不是说明她们的关系变得更好了,对她敞开胸怀,更信任了。
孟觉嘿嘿笑出声。
楚声辞抿唇,是在嘲笑她吗,羞耻涌上,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重了几分,听见孟觉嘶了一声,立马回过神,抱歉询问道:“弄疼你了吗?”
“不疼啊,一点也不疼,”不疼才怪,孟觉不是没知觉,但她不想让楚声辞好不容易生长出来的放松随性又缩了回去,不仅没生气,还夸赞,“你按得我好舒服。”
真的吗,楚声辞疑惑片刻,可能是孟觉皮厚吧,毕竟她不是人。
她手上的力道还是恢复了正常,太过舒适,床上的人享受着她的伺候,听着雨声进入了梦乡,令人烦忧的呼吸声变得均匀起来。
楚声辞轻轻给她盖好被子,关上门离开了里屋。
重新拿起针线准备干活,才想起来黑线忘了拿,不过她不想再去里屋了,有些走神地坐在凳子上,腰上的酸软感已经褪去,她在困惑她为何那样。
雨声渐小,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柳婶和王婶来做客了。
楚声辞起身相迎,和她们打了招呼。
柳婶关心地看着她:“怎么又开始缝衣服了,孟觉不是说你生病了吗,怎么样,感觉好点了没?”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谢谢您的关心,”楚声辞很感激她,“您借给我的草药,我会尽快还上。”
柳婶笑了一下:“一些山上摘的草药不值钱,还啥还呀,你好了就成,昨夜真是吓着我了,你是不知道,孟觉冒着天大的雨砰砰砰敲我家的门,着急忙慌的,差点把门给我拍坏了。”
那架势她当时还以为楚声辞命悬一线,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原来只是普通的风寒,一天不到就好了。
王婶问道:“孟觉呢,怎么没瞧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