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觉数了数眼前的衣物,有五件衣服,四条裤子,下雨天无法出门去地里翻土,整日都待在家中,抓紧一些,两天内应该能全部改完。
即便如此,在孟觉看来,这般效率着实太低了。
她认真思索过,未来能否靠着缝补挣钱,后期扩展成为做衣服的店铺,彻底改善家中条件,最后还是觉得行不通,至少现在不可行。
先不谈没有机械,全靠手工,效率太慢,做一件成衣得十天半月,无法大规模生产。
而且她们没有销售渠道,村里人购买能力低,她们花心思做出来的衣服价格肯定不便宜,只能往城里卖,但城里肯定已有成熟的相关的产业链了,无权无势,不容易挤进去,达官显贵她们够不着。
说白了就是不接地气,深入发展太难,不过平时接一些缝补改动的小活还是可行的,能暂时挣点钱维持生活。
孟觉本在琢磨怎么挣钱,愈演愈烈的腰疼让她回过神,坐着实在是太难受了,放下手里的针线开口道:“我想回屋躺一会儿,可以吗?”
“好,你去睡会儿吧。”楚声辞没察觉她的异样,以为她是昨夜守着自己没睡好。
片刻后灶屋只剩下她一人,雨声嘈杂,心中却是空寂的,没了孟觉的碎碎念,竟觉得有些不习惯。
楚声辞颤睫,这种感觉让她感觉很陌生,侧头看了眼阴沉的天,下巴蹭着了衣领,垂头微愣,鼻尖轻嗅衣领,有孟觉的味道,安心好闻。
昨夜见到了孟觉的兔狲本体,不知日后有没有机会再次见到。
楚声辞轻呼一口气,收回心思,继续手中的活。
途中黑线用完了,楚声辞回里屋去取,以为孟觉在睡觉,脚步放得很轻,进去后恰好瞧见了孟觉趴在床上,手按着腰,满脸难受的样子。
“怎么了,腰不舒服?”楚声辞走到床边询问。
雨声和疼痛让听觉好的孟觉没注意到她的脚步声,突然听见她说话,惊得肩膀一耸,汗毛竖起,侧头眼巴巴看着她:“你吓到我了。”
楚声辞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听着她抱怨的语气,又想到了变成兔狲时的模样,很想伸手揉她的脑袋,看她的眼神随之放柔了几分,温声道:“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
孟觉轻而易举被哄好:“当然,我又不是小气之人。”
楚声辞笑了一下,继续方才的话题:“你的腰怎么了?”
孟觉:“有点疼。”
“干活坐久了?”楚声辞问。
孟觉否认:“也不是。”
楚声辞好奇:“那是为何?”
孟觉不好意思说原因,显得她太弱了,她还是要脸的。
楚声辞瞧见了她眼眸中的闪躲,回忆了昨夜的事,她在堂屋缝补时昏睡过去,在此前孟觉的腰没事,醒来时她在床上,将一切联系起来,应该是孟觉抱她回的里屋,不小心扭着腰了吗。
担忧涌上心头,她不愿说,楚声辞没追问:“我帮你按一按行吗?”
孟觉下意识要拒绝,但腰确实疼得厉害,如果不快点恢复,肯定会影响她干活,如此楚声辞会更辛苦,想了想还是道:“那就麻烦你了。”
“你趴好。”
她听见她说。
孟觉哦了一声,移了移位置,乖乖趴好等着她。
“来吧。”
楚声辞没有给人按过腰的经历,手落在她腰上时,细腻柔软的触感使她的手轻轻颤了几下,不可控地想到了醒来时瞧见的旖旎画面,轻呼一口气,她询问:“会不会太重了?”
“没有,刚刚好,哎对对对,就是那儿疼,就按那里。”
“好,我知道了。”
知晓了力道和位置,楚声辞心里有了分寸,认真地给她按腰,缓解她的疼痛。
“…嗯…嗯……”
可能是太舒服,片刻后孟觉发出了一些断断续续的呼吸声,起伏不停。
声音很小,由于两人离得太近,楚声辞依旧听得一清二楚,不知为何,脸渐渐红了起来。
掌心的温度也变热许多,楚声辞对此感到陌生,奇怪。
她的呼吸声实在太扰人,甚至扰得她腰有些发软,难捱地伸手捂住她的嘴,温柔提要求:“孟觉,别呼吸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