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觉摇头,用冷水洗脸醒神:“不了,我不困,我来烧火。”
她得多抢活干才行,不然楚声辞会很累,对方口头上总说不累,不用休息,一直在做事。
她怎么可以真信,人都会累,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什么也不做。
孟觉蹲在灶前,打着哈欠问道:“等会儿要去捡柴吗?”
“要的,估摸着要下雨了,得多捡些回来放着备用。”楚声辞道。
雨天上山太危险,柴也是湿的,从前她冒雨进过一次山,差点回不去。
孟觉闻言,气呼呼往灶里添柴,十分不满:“你又没我起床,是不是又打算自己去?”
若不是鸡叫,她睡到自然醒爬起来,屋里可能又没人了。
心思被戳穿,楚声辞颤睫,躲开她的目光:“土豆熟了。”
还转移话题,孟觉拿起土豆咬一口,嘴里在咀嚼,但话没落下,不断念叨着有活不能偷干。
楚声辞耳边嗡嗡的,好似她不是偷偷干活,而是偷吃被抓了一般,连忙道:“嗯嗯我知道了,以后一定叫你。”
孟觉这才罢休,对着她笑了起来,不由自主夸她:“好孩子,这样才乖嘛。”
楚声辞愣住,神情错愕,耳畔微微泛起了红,怎么叫她孩子,她上月已满十八,是很大的人了。
而且孟觉好像比她要小些,她怎好意思如此叫她。
不知羞。
楚声辞表情淡淡,心里在说。
欲多说几句,但孟觉笑起来像明媚的太阳,很讨喜,让人于心不忍。
楚声辞轻轻呼了一口气,不想说她了,同时不解为何她要抢着帮她干活,从前都是别人不停地叫她干活。
她轻轻抬头,又朝着孟觉看了看,心绪微微浮动。
可是有人一起的感觉,她好像并不讨厌。
她只是不太习惯。
她不想,也不敢去习惯有人陪的感觉。
如果孟觉变回从前的无赖模样,或是自己还完钱离开这里后,她终究又是一个人。
天逐渐亮了起来,孟觉洗了碗筷,能看清路时就跟着楚声辞出发去捡干柴。
走出门没几步,就遇见了那只毛发鲜艳,气宇轩昂,天还没亮就开始叫的大公鸡。
看起来真的好……肥美。
行走的黄焖鸡,鸡公煲,宫保鸡丁,孟觉甚是怀念,一直吃土豆糙米,没有任何油水,作为无肉不欢的现代人,没肉的日子真的很不好受,好想吃肉。
楚声辞见她站着一动不动,问道:“怎么了?”
“好想咬它一口。”孟觉眼睛发光看着肥鸡,说出自己的感受。
楚声辞顿了顿,没敢接话。
大公鸡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挥着翅膀咯咯咯地跑开了。
孟觉恋恋不舍地收回了垂涎的目光,边走边道:“等我们钱多些了,去县城买点小鸡小鸭回来养着行吗?”
如果钱多些,还可以养只小猪,以后就不愁没肉吃了,楚声辞这么瘦,从前肯定也很少吃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