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见她一直看着自己,孟觉霎时有些紧张,不太自然道:“怎么了?”
难不成耳朵忘了收回去。
她抬手,装模作样地理着耳边垂落至肩膀地发梢,顺势摸到了头顶,松了一口气。
一切正常,那对方为何瞧着她。
楚声辞回神,眸光从她分外好看的脸上移开:“没什么。”
想了想,好心提醒:“天气冷,你洗澡别这么久,容易着凉。”
不仅不冷,热得想脱衣的孟觉听着她娓娓动听的声音,浑身麻酥酥,含笑应了声好。
玩尾巴玩得忘乎所以,好在没露出马脚,下次得警惕些才行。
或者以后不玩了,她得忍住。
离开了灶屋,夜空无星月,得在漆黑的环境中走回里屋,楚声辞看不太清路,手摸着墙小心翼翼走着。
“好黑呀楚声辞,我看不清有点怕,能牵着你的衣角吗?”孟觉偏了偏头,担心她摔着了,以寻求帮助之名柔弱地开了口。
楚声辞没多想,嗯了一声:“可以。”
随之,一只手准确无误地牵住了她的衣角,而说怕的人两步向前,居然走到了她前面,像是给她带路一般,好似畅通无阻,黑暗于她而言如同白昼。
楚声辞略微疑惑,片刻后便想通了,这里是孟觉家,她在此住了许久,对此熟悉,大约闭着眼睛亦能到处走。
到了里屋,孟觉对她道了谢,并且说:“我有点怕黑,晚上看不见了你若是想去哪,可得叫上我。”
楚声辞应了声好,心里筹划着得尽快去县城买油灯才行,还有油盐酱醋也得买一些,但目前手中的钱实在是太少了,得先多攒点钱。
晚饭时孟觉还提到了鱼肉,大抵很想吃肉了,也得攒钱买。
床上的稻草铺整齐了,不再膈人,楚声辞心里有事,躺着依旧睡不着,问道:“你的脚还疼吗?”
“不疼了,”孟觉累得困兮兮,本来快睡着了,可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她对她脚的担心好像超过正常范围了,频繁问了许多次,迷迷糊糊宽慰着,“是我自己大意摔了,嗯……你没嫌我笨,你还带我回屋帮我揉,楚声辞你真好,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又碎碎念说了起来,在碎碎念中睡了过去,呼吸平稳均匀。
和她没关系吗?
楚声辞静躺着,转身看着她模糊的轮廓,因她是灾星而产生的愧疚好似被孟觉的话覆盖了一些,暖意渐生……
生不起来,冷风呼呼从破窗吹来,单薄的麻被盖着没多少暖意,楚声辞打了个寒战,抱住自己蜷缩着。
没忍住朝着床中间移了移,仅仅离孟觉近了一点,就像靠近火焰一般,居然感觉要暖些。
片刻后她又移回了床边,提醒自己不能靠近,寒冷敌不过困意,慢慢睡着了。
*
牛马会被闹钟叫醒,兔狲会被扯着嗓子大叫的鸡闹醒。
孟觉双手揉着脸坐了起来,窗外模糊,估摸着不到六点,于她而言已经算起得很早了,但身旁又没人了。
从床上爬起来,听见灶屋里有响动,迷迷糊糊地走了过去。
“楚声辞……”
还没看见人,便开始软绵绵地叫。
已经在生火做饭的楚声辞闻声转头,略微惊讶她起这么早,觉得她睡眼惺忪的模样很像小动物,劝说道:“你再去睡会儿吧,饭好了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