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片刻,孟觉跟着楚声辞去院里又开始洗脏衣服了。
瞧着满满一大盆衣物,孟觉卷起袖子想叹气,钱不好挣,忙活几小时可能只能换一点点粮食和十来文钱。
这样的活也不是日日都有,村里人都不富裕,哪会经常找人干活,是因为最近天凉冻手,又刚收了粮食,她们要价极其便宜,才有人愿意。
廉价劳动力不是长远之计,得有属于自己的生计才行,但目前只能如此,急也没用。
得先饿不死,活下去,一步步来。
楚声辞干活细致,会将深色和浅色的衣服分开清洗,以免混在一起染了色。
区分时发现有两件衣服上破了大口子,于是回屋拿了自己的针线出来,准备将其补好,如果不补,口子越洗越大,说不准还得赔钱。
她坐在院里的石块上,穿针引线,低头缝补,以免脸色煞白的孟觉洗着衣服摔盆里,会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不说话的孟觉,干活的孟觉,专注的孟觉,看着很正经严肃。
她想到了孟觉骂楚家村那些人时脸上闪过的那抹狠戾,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不知道,但她不讨厌现在的孟觉,只希望在她还完钱离开前,孟觉不要变回去。
片刻后她收回眼,继续补衣服。
孟觉洗衣服累得腰酸,起身活动时,走到她身边瞧了瞧,这一瞧眼里露出震惊之色。
这手艺也太好了吧,和机器的做工不相上下。
孟觉从前是企业的服装设计师,工作内容主要是画设计图,选料,定版型等,很少碰缝纫机,亲自动手缝补等。
后来自己开了工作室,初期阶段动手的机会才多了起来,她擅长理论,手上功夫一般,完全比不上楚声辞。
楚声辞在没有科技辅助的情况下,居然能强到如此地步。
好稳的手。
喜欢,好想要。
可以给她吗!
孟觉看得眼睛都亮了,她好想挖她。
高薪挖楚声辞去她的工作室工作,如果她不答应,她一定会坚持不懈,软磨硬泡,深挖她,直到她同意。
孟觉不由自主发出惊叹的声音。
楚声辞闻声抬头,觉得她的眼神很奇怪,像猎人看猎物,猛兽看食物一般,眼眸里闪着激动的光。
她在干嘛?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孟觉也察觉自己反应对她而言有点奇怪了,挠了挠脑袋,坐下来好奇地问她,“你的针线活向谁学的?”
需要向人学吗,楚声辞如实道:“没人教我,我自己琢磨的。”
从小到大没人管她,衣服破了坏了都得靠自己,最初只是缝缝补补,后来试着自己改衣服,做的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了。
孟觉想起了书中提到过,楚声辞进入剑派修无情时,剑法极好,秀得一手好剑花,由此看来,她应当是动手能力极好的人。
“你真厉害。”
她又厉害上了。
楚声辞抿了下唇,不清楚自己在厉害什么,这不是很寻常的事情吗,而且孟觉还不走了,一直盯着她的手,看她补衣服。
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在她的注视下,楚声辞很不自在,差点扎着手。
她好烦啊。
楚声辞想拿针缝住她的嘴,在她忍不住想开口赶人时,孟觉跑去洗衣服了。
耳边安静下来,楚声辞呼口气,专心加固了即将破掉的地方,补好了最后几道口子,放下衣服前她莫名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