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孟觉好像没有停下的念头,一直在说话。
嘴唇瞧着有点干,嗓子真的不疼吗?
楚声辞给她倒了一碗水,体贴地递过去:“你喝点水。”
孟觉没感觉渴,她本就不爱喝水,这里的井水还有一股味道,就更不爱喝了。
不过人家都递过来了,一片好心不能被辜负,笑着道了声谢谢,接过碗轻轻抿了一小口,意思意思便可。
楚声辞瞥了眼碗里的水,似乎一点没少,温声道:“多喝点。”
家里虽穷,缺粮少衣,水还是管够的,不用喝得如此节俭。
孟觉低头再抿一口,湿润了嘴唇,刚想放下碗,又听见对方劝她再喝点。
还要喝?
孟觉不太乐意,为什么叫她一直喝水,想拒绝,但楚声辞说话的声音太过动听,让她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深呼一口气,视死如归一般闭上眼,仰头咕噜喝了几大口。
这下应该可以了。
楚声辞感觉她喝水的神情好似喝毒药,略微不解,但没询问。
只要她主动开口,孟觉大概又会说许多话,这几口水就白喝了,上午从楚家带回来的包袱还未收拾,楚声辞回了里屋,离开前嘱咐她再喝些。
孟觉应好,见她离开,迅速掉到剩下的半碗水,怕被瞧见,略微心虚地看了看四周。
尚早,没到做夜饭的时辰,干活换来的粮食又是碳水,一直这样吃下去哪受得了,孟觉想到了野菜,很想自己去寻,但以她蒜苗和大葱都分不太清的蔬菜常识,只能麻烦楚声辞先教她认认。
楚声辞应了好,带着她出去了。
深秋时节,野菜品种生长的少,无须花钱就能获得的东西,村里人都会来挖,因此就更少了,走了好一阵才寻到两根荠菜。
孟觉好学,到处捡野草问她能不能吃:“这个能吃吗?”
楚声辞看一眼:“能吃。”
看来她运气不错,随手一摘就是野菜,孟觉正要装起来。
楚声辞见状:“你不能吃。”
口感不好吗,她好贴心,孟觉笑着对她说:“没事的,我不挑食,我什么都吃,闻着有股清香。”
为了证明自己不矫情,打算尝一根。
“那是猪草,猪才喜欢吃。”楚声辞轻声补充。
孟觉:……
丢掉猪草并踩一脚,片刻后在树下瞧见了一朵蘑菇,正想弯腰去捡。
楚声辞快速道:“有毒,碰了要烂手。”
孟觉连忙收回手,眼神欣赏地看着她:“没有你我可怎么办,你懂好多,什么都知晓,比豆包聪明多了,她就经常胡言乱语,有次我问她……”
如此微不足道的事都要夸吗,楚声辞很不习惯,有些别扭地捏了捏手心,想她闭嘴。
不过豆包是谁,孟觉的好友吗,听起来关系很好……
路上碰见了同样在挖野菜的人,听见孟觉的声音传来,骂了句晦气,怕被讹,提着篮子匆匆走,野菜也不挖了。
孟觉大喜,少了一个竞争对手,真是太好了,直接跑过去挖起了折耳根。
都是她的!
本来还担心她会不会难过的楚声辞见她如此反应,想到了自己的从前,片刻后呼出了一口闷气,常年木然的心在这个深秋有了些许春迹。
原来还可以这样吗,她在心里想。
折耳根喜欢湿润的环境,潮湿的田坎上长势好,不过这个季节叶子已经枯黄或是凋零,不能吃了,只能吃埋在土里的根茎。
蹲在田坎上挖了一小把,带回家洗干净后放进了灶屋,打算晚上用来凉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