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孟觉话都少了许多,向她确认没有活需要干了,并且让她再三保证不许偷偷干活后,回了床上趴着,她得休息会儿才行,这身体实在是太虚了。
很快睡着,并且睡得很沉。
期间楚声辞叫她好几声,她都没醒。
没了事做,楚声辞神色茫然,坐在院里的石头上,仰着头看向院墙外的枯树,来年春日还会发芽吗?
她不知晓,就像枯萎的她不知晓自己的未来,不知晓孟觉到底怎么了一般。
昨夜睡在床上,孟觉走到她旁边靠近她说,她心都快跳出来了。
如同惊弓之鸟,拳头紧紧攥着,担心孟觉发疯咬人,像从前一样做些令人咋舌的事。
可最后什么也没发生。
骤然离开叔叔婶婶家,来到孟觉家,之后呢,之后她又该去往何处。
楚声辞静静坐着,许久后才起身关上院门,迈着脚步往前走,半个时辰后到了楚家村。
村里有人瞧见她回来了,嫌弃或是奚落地看她,窃窃私语灾星怎么又回来了,像在念咒。
楚声辞低下头,背脊弓了几分,没理会她们在说什么,抿着唇往前走,她回来是拿行李的,昨日离开时什么都没带走,连换洗的衣物都没有。
她知道楚家人不待见她,不想瞧见她,可那是她的东西,虽然不多,她也得来拿。
掌心出了汗,鼓起勇气敲门。
开门的是二婶,眉头瞬间皱得能夹起一只死苍蝇,满脸不耐烦:“你回来做什么?”
楚声辞呼口气:“收拾行李。”
二婶嫌弃地看她一眼,下巴指了指不远处堆放垃圾的地:“丢那了,自己去找。”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门隔绝不了里面的说话声。
“好不容易送走,那灾星干嘛来了?”
“要她的破东西,跟谁稀罕似的,放家里都嫌晦气。”
……
在地里看到了包袱,楚声辞捡了起来,低着头认真地擦干净泥土。
这里是平时用来焚烧无用垃圾的地,如果她来晚一点,这世间唯一属于她的东西也会化为灰烬。
她一直知道没人拿她当作家人,她没有家,她无家可归。
眼前的门紧闭着,不再向她打开。
身后的路寂寥,像吞噬神魂的巨兽。
天空不作美,飘起了细密的雨,落在了她脸上,湿润了眼睫。
楚声辞保住包袱,汲取暖意,小声对自己说:“我才不是灾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