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声辞不解。
不该感到羞愤吗,她为何如此快乐?
回想今日她的种种异常,楚声辞想起孟觉为抢狗的饭碗和狗互咬的传闻,怀疑孟觉脑子出了问题,染了疯病。
楚声辞安静看着她,如此小的脸,皮居然这么厚,可能脸上全是皮吧。
可是……
不得不承认,孟觉这会儿笑起来格外好看,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小巧,和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不一样。
尤其是眼睛,如同琥珀般晶莹剔透,眼神像慵懒随性的猫儿,让人移不开眼。
今日孟觉的言谈举止和往常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这张脸她记忆犹深,她大概认不出她。
楚声辞有些恍惚,渐生一种荒谬感,忽觉得了疯病的人不是孟觉,而是自己。
半个时辰前她居然向孟觉求救,仅仅是因为孟觉当时看她的眼神。
没有嘲笑,没有奚落,而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柔与慈爱,绝望中她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一路上吹着凉风冷静下来了,不由得开始惶恐,她贸然跟着她走,是不是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孟觉可是出了名的无赖。
如果打她……
如此好看的面容,打起她来大抵也是赏心悦目,不像以往打她那些人那样凶神恶煞,而且……孟觉瞧着柔弱无力,走几步路就喘大气,如此虚的身体,打起人来也不会疼,大概也打不过自己,她有还手之力,她能打赢。
肯定能。
这样想着,楚声辞握了握拳头,稍微安心几分,温声道:“多谢你方才帮我。”
接着她又瞧见孟觉露出一副无比享受的神情,笑着对她说:“小事一桩,不用谢,你不知道,我从前经常帮助别人,定期向希望机构捐款,还经常救助动物,有一次我遇见一只奄奄一息的兔子……”
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不该主动接话的,楚声辞听得昏昏沉沉。
“不过你劲儿好大,差点把我衣服扯坏了呢。”不知过了多久,孟觉将话说回到她身上。
当时环境嘈杂,她居然能清晰地听见布料裂开的声音,但衣服并没有明显的裂痕,她觉得是动物的听觉能力强。
她从前忙于工作没时间运动,原主大概也从不锻炼,弱上加弱,若不是她手疾眼快扶住墙,对方拽她时,她差点没站稳一头摔旁边大妈怀里。
楚声想道歉。
但她没说话。
她会针线活,能给她缝补好,垂眸认真观察她衣服的损坏程度,思考着如何下针。
早已入了秋,昨夜又下了一场大雨,天凉,孟觉居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粗布衣裳到处走,袖口还高高卷起,仿佛在过炎热的盛夏。
孟觉注意到她的目光,猜测:“你想问我冷不冷?”
她怎么知道,楚声辞轻点头。
“不冷,我走着还有点热,”孟觉昨夜便发现她不怕冷了,而且夜视能力也很强,大概也是受了原主兽性的影响,但这个天气穿这么少确实有点奇怪,体贴地伸手过去,“你摸摸我的手吧,真的不冷,很温暖……”
楚声辞躲开,连忙道:“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