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噗。”
温热的血喷上红拂的脸庞,红拂模糊的意识回笼。
一滴血流到干涸的口中,红拂茫然地摸上脸,抬眼看向裴含章。
裴含章嘴角沁出血迹,恨恨道:
“你分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红拂低下头,不愿看裴含章的脸色,断断续续道了句歉。
裴含章擦了擦嘴角的血,生涩道:“我是在担心你,请你看重自己的性命。”
“但你也说得对,杀害胡玉的信物不能给,况且陈明真已经认定是红珠的消息,我们给不出进一步的证据,只会死得更快。”
裴含章从衣襟中掏出一张揉皱了的信,万般不舍地多看了几眼,叹了口气:
“就把这封信放进去吧。”
红拂嗫嚅道:“这是什么?”
裴含章低垂眉眼:
“是我父亲的亲笔信,也有些跟红珠相关的消息,反正这里头提到的人都已死了,也掀不出多少风浪。”
“你就拿着这只‘狸猫’,去骗陈明真罢。”
红拂叠了一张红色油纸,把亲笔信揉成一颗小球,放到层层相叠的嫩黄花心中。
仔细关好红木盒,轻声道:
“我刚才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我知道你同他们不一样,我没想把气撒到你身上,但不知今日怎么了,心中不得安宁。”
裴含章苦笑道:“是因为相思泪吧?我现在也难受得紧。”
看了看身上又新添了血迹:“你瞧,才吐了一口血呢。”
红拂卷了卷红色发带,低低道:“但师父说过,相思泪不是害人的毒药,肯定是谁对这药动了手脚。”
耳尖忽而动了动,冷哼一声:“真快啊,一会儿功夫就追上来了。”
神色慌张地往暗巷外跑,紧紧把红盒抱在怀里,扭头喊了句:
“呸!你个酸书生,这红盒可是我找着的,你若是再追来,我就一剑杀了你!”
仔细听了听,暗处的动静果然停了。
裴含章一愣,用袖子抹了抹血,当即追了出来,要抢红盒:
“你真当只要把红盒给陈大人就能换个好前程了?你可别傻了,我也在大人物手底下做了几年事,如今还不是一条狗命都要丢了?”
循循诱导:“你想想,你把这盒子给我,我去求我的主子,他念在你护卫我有功,荣华富贵岂不触手可及?”
墙上的护卫见着两人推推嚷嚷,那男子浑身又是泥又是水,女子眼露精光,心里有了成算。
难怪当日大人命令他们不要紧紧跟着,原来是早看出这两人不是一路人,只要有利益驱使,不需要动手,两人自然就会内讧。
大人物可不会主动追查红珠脏了自己的手,那男子果然是个跑腿的,可从他那探听是谁还在追查红珠,一举端了朝堂上的政敌。
那女子是个熟面孔,日日在桥头算命的假道士,出了名的没正形,想必是许了好处,才老老实实跟着追查红珠,只要用更大的饵钓着那女子,主人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了
护卫啧啧称奇,主子果然还是主子,精通攻心计,还好自己没为了邀功多此一举,坏了主人的好事。